不再偏爱富人，目光投向全球高端人才

今年以来，葡萄牙政府开始实施新的非常住居民制度，旨在通过税收优惠政策进一步吸引海外高端人才。 相关政策实施后，受到普遍关注。近日，《国际税收评论》杂志刊发了一篇题为《葡萄牙科研与创新税收激励政策概览》的文章，拉普拉与费雷拉两位作者主要讨论了葡萄牙非常住居民制度修改前后的变化，并分析了相关税收政策所面临的挑战。 原有非常住居民政策转向 葡萄牙从2009年开始实施非常住居民制度，该制度也被媒体称为“黄金身份”计划。获得葡萄牙居留许可并每年在该国居住183天及以上的外国人，就可以申请获得非常住居民身份。 获得这一身份的外国人，能够享受长达10年的特殊税收优惠政策，在葡萄牙取得的收入按照20%的固定税率缴纳个人所得税，而葡萄牙税务居民则需要按累进税率缴纳个人所得税，最高税率为48%。此外，非常住居民不需要在葡萄牙缴纳赠与税、遗产税和财富税，也无须就股息、利息、特许权使用费、资本利得以及葡萄牙境外房地产的租金收入缴纳个人所得税。 葡萄牙政府2024年《国家预算法案》生效之后，原有的非常住居民制度于2024年12月31日终止。葡萄牙新的非常住居民制度将税收优惠与职业属性深度绑定，即申请人必须从事高等教育、科研创新等领域的工作，并且每年还要通过“职业活跃度测试”，以确定申请人不是“非活跃居民”。所谓“非活跃居民”，可以理解为非常住税务居民身份持有者仅依靠养老金、租金等被动收入在葡萄牙生活，而非从事经营活动，或不在政府规定的领域工作。 葡萄牙新的非常住居民制度在实施细节上设置了特殊条款，进一步明确了政策适用范围与操作规范。比如，对申请时效有严格要求。此外，这一制度实施细则在葡萄牙海外领土亚速尔群岛和马德拉群岛尚待批准。 从葡萄牙这一政策转变可以看出，该国政府从单纯提供“身份优惠”转向更看重“专业技能”。吸引外籍人士的方向，也从针对富人转向关注科技创新人才。在拉普拉与费雷拉看来，面对人口老龄化和科技竞争等挑战，葡萄牙希望通过税收政策这一杠杆，吸引全球高端人才。 “双重门槛”锁定高端人才 葡萄牙新的非常住居民制度在申请条件上设置了明确的“双重门槛”，希望通过个人标准和职业标准，筛选出符合国家发展需求的人才。 在个人标准方面，申请人须满足几方面条件：首先，必须成为葡萄牙税务居民，且在过去5年内未曾拥有过该身份，这一规定是为了吸引新移民而非重复利用过往政策。其次，申请人须从未享受过原先的非常住居民制度的税收优惠，确保政策资源优先向未受惠群体倾斜。再次，须未享受过“前居民”（“前居民”是指曾为葡萄牙税务居民、后移居他国的人）相关税收优惠，避免与其他特殊税务安排产生冲突。最后，政策对申请人的国籍不作限制，向全球人才开放申请通道，体现了葡萄牙吸引国际人才的包容性。 职业标准则进一步细化了非常住居民申请人的从业领域要求，具体包括：在高等教育机构从事教学工作，直接推动知识传播与人才培养；参与国家推动的科研项目，侧重基础研究与技术创新；在依法认定的技术创新中心任职，支持产业技术升级；受雇于符合生产性投资税收优惠政策的企业。 此外，在葡萄牙经贸投资局或竞争力与创新局认定的国民经济重点企业就职、从事符合研发税收激励条件的科研活动，以及在初创企业从事核心工作的人员，也可以申请新的非常住居民身份。 拉普拉与费雷拉表示，新的非常住居民制度实行之后，相关政策设计既为高端人才提供了具有竞争力的税务环境，也为企业吸引国际化团队创造了有利条件。 新制度有挑战但在欧洲有竞争力 葡萄牙新的非常住居民制度也引发了很多讨论，其与原先的非常住居民制度的主要差异，反映出该国政府制定政策方向的转变。 不过，相较于原先制度对“非活跃居民”的宽松态度，新制度增设了持续性职业活动的要求。这一变化既有优势也有潜在风险。新规明确要求申请人必须持续从事符合条件的职业活动，即将税收优惠与职业贡献直接挂钩，这完全不同于原先的非常住居民制度仅基于身份即可享受优惠。 拉普拉与费雷拉认为，这种转变体现了葡萄牙政府推动科研与创新发展的决心，但是这也为申请人增添了不确定性——他们须确保未来职业生涯始终符合政策划定的范围，如果工作方向变化就可能导致税收优惠资格被中止。尽管政策允许存在职业空窗期，但申请人仍可能担忧政策的不稳定性，特别是对于职业流动性较高的科技领域人才而言。 复杂的行政程序成为另一争议焦点。相较于原先的非常住居民制度相对简单的审核流程，新的非常住居民制度要求政府科技、经贸、教育等多部门协同审核申请人的职业资质，这种跨机构协作虽能提高政策实施的精准度，但也延长了审批周期和复杂程度。尤其是对于初创企业员工，这种资质认证过程可能减弱政策的吸引力。 尽管存在上述挑战，葡萄牙新的非常住居民制度仍然在欧洲具有较强的竞争力。特别是在欧洲其他国家缩减非税收居民税收优惠待遇和强化税收监管的背景下，葡萄牙这一政策或将继续吸引全球高水平专业人才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