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税理论视野里的2024年

2024年收官在即。一年49期中国税务报《财税理论专刊》，满满记载着财税专家对经济与税收的观察和思考、研究与建言。在这里，我们能看到我国经济如何顶风破浪，稳中有进，持续向好态势不断巩固，沿着高质量发展航道坚实前行；宏观调控有力有效，财政政策适度加力、提质增效；财税体制改革不断取得新进展，税收在国家治理中的基础性、支柱性、保障性作用持续凸显。 解读“形”与“势”—— 针对国内有效需求不足这一当前制约经济发展的主要矛盾，新一轮“以旧换新”不仅面向消费者，还面向企业，既惠民生又利企业，既利当前又利长远 沉着应变、综合施策，是2024年经济工作的鲜明写照。 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对当前经济形势作出“外部压力加大、内部困难增多”这一判断。专家认为，这带给宏观调控更高的要求和挑战，政策思路需求新求变，要透过短期之“形”，把握长期之“势”。 专家分析，2024年宏观政策思路逐步“由‘增量为主’转向‘增量与存量并重’‘从存量中挖掘增量’”。 例如，针对有效需求不足，2024年两会期间，国务院发布《推动大规模设备更新和消费品以旧换新行动方案》，开启新一轮“以旧换新”。对于其与以往有何不同，专家说，本轮“以旧换新”不仅面向消费者，还面向企业，范围已由最初的大家电，逐渐扩大到汽车，再到大型基础设施、设备、装备，这种变迁充分体现了我国国民经济发展、人民生活水平提升、技术实力进步的发展历程。“新一轮‘以旧换新’，有助于统筹扩大有效需求和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夯实经济回升向好的基础，加快发展方式绿色转型。” 关于《行动方案》提出的“加大财税、金融等政策支持”，专家认为，要继续落实好固定资产加速折旧企业所得税优惠政策、节能节水专用设备企业所得税抵免政策、资源综合利用产品和劳务增值税即征即退政策等。 增值税发票数据显示，重点领域设备更新提速明显，家电家居类消费稳步向好，“两新”发展势头良好。 再如，针对房地产市场供求关系发生重大变化，今年以来，国家出台一揽子促进房地产市场止跌回稳的政策措施，包括近期的契税、增值税、土地增值税在内的税收政策“组合拳”。10月以来房地产市场交易总体回升，11月新建商品房销售情况进一步改善。 “税收是国家调控经济的重要杠杆，通过调整房地产税收政策，将有效引导市场预期，改善供需关系，降低市场波动，一方面，降低住房交易成本，更好满足人民群众多样化住房需求；另一方面，缓解房企资金压力，推动房地产行业健康发展。”专家说。 在党中央对经济形势作出科学判断的基础上，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定调2025年宏观政策取向“更加积极有为”，财政政策取向“更加积极”；并部署九项重点任务，将“大力提振消费”摆在任务之首。 “财税政策可以从供给和收入两方面，助力形成促进消费的良好制度空间。”专家说，从供给看，继续落实好消费品“以旧换新”政策等；从收入看，健全社会保障体系，优化税费支持政策，增加个人可支配收入，扩大中等收入群体的消费支出空间。 越是形势复杂、任务艰巨，越要正视困难、坚定信心。 针对社会上“不明大势，不看大局”的种种误读和疑问，专家指出：“需求不足不意味着消费不行。有效需求不足是相对于供给的规模和结构与需求状况对称性不充分而言，我国拥有超大市场规模优势和巨大消费市场潜力，需求还有扩张空间，消费还有增长空间。” 对于“预期转弱是否意味着经济走弱”，专家分析：“预期转弱的原因之一是人们对当前经济发展趋势和经济结构变化的认识不足。形成良好预期需要全社会共同努力。众多经营主体要对‘有为政府’有信心，对我国基本经济制度有信心。” 观察“稳”与“进”—— 一系列税费优惠政策更加精准有效，通过实施差别化支持政策，制造企业、中小微企业、民营企业受益明显，企业自主创新能力增强，产品国际竞争力提升 2024年，我国经济运行总体平稳、稳中有进，高质量发展扎实推进。 从经济大盘来看，前三季度国内生产总值同比增长4.8%，有望实现全年5%左右的预期目标，主要经济指标运行在合理区间。 “科技创新、绿色转型、产业升级等逐步成为推动经济增长的重要驱动力。”专家认为，随着我国经济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一系列支持科技创新的税费优惠政策更加精准有效，创新友好型税制建设持续推进。 以支持科技创新为例，创新是引领高质量发展的第一动力。今年延续实施重点支持科技创新和制造业发展的结构性减税降费政策，专家评价其“提质增效”，通过实施差别化支持政策，制造企业、中小微企业、民营企业受益明显，进一步降低了研发成本，增强了企业自主创新能力，提升了产品国际竞争力。 2024年前三季度，支持科技创新和制造业发展减税降费退税超2万亿元；增值税发票数据显示，高技术产业销售收入同比增长11.6%。“高技术产业的增长是我国经济韧性和潜力的重要体现，说明我国产业转型升级成效明显，为经济高质量发展打下坚实基础。”专家说。 以推动绿色转型为例，绿色发展是高质量发展的底色。在世界环境日、全国生态日期间，专家提出，我国已形成“多税共治、多策组合”的绿色税制体系，未来，应聚焦和回应美丽中国建设的全面要求，绿色税制体系完善应进一步在“全”上下功夫，通过对环境保护税、资源税等“调率扩围”，以发挥更大的激励和约束作用。 稳住“进”之势头，汇聚“进”之动力，“进”之姿态不可或缺，这既反映在制度政策完善上，也表现在征管服务优化上。今年初，国家税务总局发布新版《稳外贸稳外资税收政策指引》。专家认为，系统出台、落实税收支持政策及办税便利化举措，将有效增强外商在华投资信心，今后应持续优化税制、完善征管，打造国际一流的税收营商环境。特别是结合2024年税收宣传月主题“税助发展 向新而进”，有专家评价，这是高质量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税务实践的具体体现，是税务部门在政治、经济、社会等各个方面服务中国式现代化责任担当的集中彰显，是中国特色政治经济税收观在新时代的生动体现。专家建议，应持续优化税收征管服务体系，为发展新质生产力提供更为适宜的产业生态，如健全覆盖企业全生命周期的税收服务体系，不断推动区域间税收征管标准和流程趋同。 立足“稳”与“进”，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作出2024年“经济社会发展主要目标任务即将顺利完成”的判断，提出2025年的发展目标是“保持经济稳定增长，保持就业、物价总体稳定，保持国际收支基本平衡，促进居民收入增长和经济增长同步”。 专家提出，应进一步发挥财税政策稳增长、调结构功能。“财税政策应从促进要素创新、推动要素创新性配置、完善基础设施建设、营造良好创新生态等方面发力，促进新质生产力发展。”“结构性减税是有增有减的，既着眼‘稳’又考虑‘进’，在实现短期经济发展目标的同时，还应兼顾长期税制优化。” 专家认为，税收在保障基本民生上还有空间。从稳定就业来看，“税收政策应重视解决资本收入与劳动收入的失衡问题”“税制改革应朝着对劳动者更友好的方向开展”；从推动发展银发经济来看，“进一步健全社会保障制度，并探索加大对企业从事养老产业的税收优惠力度”等。 建言“破”与“立”—— 新一轮财税体制改革要建立在此前历轮财税体制改革的基础之上去谋划，破除阻碍高质量发展的卡点堵点，构建与中国式现代化相适应的现代财税体制 “中国式现代化是在改革开放中不断推进的，也必将在改革开放中开辟广阔前景。”2024年7月召开的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作出“必须自觉把改革摆在更加突出位置”的宣告。 改革号角吹响，财税专家对重大理论和现实问题进行深入思考。对全会把深化财税体制改革作为健全宏观经济治理体系的重要内容进行部署，专家认为“体现了更高站位、更大格局和更高要求”。 改革有破有立，得其法则事半功倍。在本刊“学习贯彻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精神”栏目中，围绕深化财税体制改革“破什么”“立什么”，专家见仁见智，他们的基本共识是“破除财税体制中阻碍高质量发展的卡点堵点”“构建与中国式现代化相适应的现代财税体制”。 专家认为，改革是守正创新，包括筑牢根本制度、完善基本制度、创新重要制度。“新一轮财税体制改革要建立在此前历轮财税体制改革的基础之上去谋划，绝不是另起炉灶或从零开始。”一位专家说。 对于“健全有利于高质量发展、社会公平、市场统一的税收制度，优化税制结构”，专家建言—— “研究同新业态相适应的税收制度，‘研究’一词，体现了改革的前瞻性，‘适应’一词体现了改革的匹配性，应服务于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健全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体制机制、健全促进实体经济和数字经济深度融合制度等改革重点任务。” “改革是多元目标和多方利益的平衡，应在现有税制基础上，进一步优化政府、企业和个人的分配关系，不仅要讨论个人所得税在调节居民收入分配中发挥的作用，还需重点考虑税制对宏观收入分配格局优化的作用。” “财税制度与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关系密切，在市场准入和退出、商品和要素自由流动、生产经营成本、生产经营行为等方面均会受其影响。应通过规范并灵活应用税式支出政策等方式，消除妨碍市场统一的利益动机，破除妨碍统一市场和公平竞争的制度政策障碍。” 改革牵一发而动全身，“立”与“破”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对此专家认为，应注重改革的系统性、整体性、协同性。 有专家具体分析，深化财税体制改革并非财政体制、税收制度、预算制度等某一方面的改革，多项改革任务都涉及税收制度政策的调整优化。例如，在健全生态环境治理体系方面，提出落实水资源刚性约束制度，全面推行水资源费改税。 12月1日起，我国全面实施水资源费改税试点。“除了有利于治理当前水资源短缺问题，作为地方税种，水资源税有助于完善地方税体系，增强地方自主财力，也有利于新一轮财税体制改革的深入推进。”专家认为，这项改革意义深远。 改革的目标，有近期的，有中期的，也有长期的。不久前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在部署2025年重点任务时提出“统筹推进财税体制改革，增加地方自主财力”。中央财办作出解读指出，“推进财税体制改革，在零基预算改革、部分品目消费税征收环节后移等方面争取新突破”。 “适度增加地方自主财力，主要是在消费税稳步下划地方上做文章。”专家谈道，在前三大税种中，增值税、企业所得税收入已实行中央和地方共享，只有消费税还是中央税种。因此，增加地方自主财力，有必要推动消费税改革。对于“稳步下划”原则，专家的理解是，一方面，15大类征收消费税产品的税收收入不能一次性全部下划地方；另一方面，不能所有产品都一次性后移到零售环节征收。 总结过去，为的是更好地走向未来。展望2025年，我们愿与读者一起，透过一扇扇“理论之窗”，坚定时代的步伐，领悟改革的精神，增添建功的智慧和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