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德斯坦：将经济学研究应用于公共卫生领域

随着医疗和保健的成本不断上涨，政府开始关注如何更好地管理公共卫生资源。美国经济学家马丁·S·费尔德斯坦（1939—2019）在担任哈佛大学教授期间，首次尝试将经济学方法应用于研究提升公共部门提供医疗资源的效率，开创性地拓展了现代卫生经济学领域。因其在卫生经济学、社会医疗保险与税收等方面的研究取得的成就，他于1977年获得约翰·贝茨·克拉克奖。 公共卫生事业具有典型的公共产品属性，社会效益往往周期长且效果好，其市场特征带有明显的非竞争性和非排他性，这意味着获取公共卫生服务成本相对较低。这些特点使得政府在公共卫生领域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 税收作为政府调控宏观经济、组织财政收入与规范收入分配的重要工具，同样在配置公共卫生资源、调节个人与企业行为等方面发挥重要作用。运用税收政策促进有效的公共卫生医疗资源供给与分配、改变个人和企业的健康行为，是实现国民健康普惠和社会医疗公平的重要途径。 20世纪60年代，公共投资效率的提高成为西方国家民众关注的焦点，政府开始重视公共医疗资源的有效管理，经济学家开始探寻经济学的分析方法在公共卫生领域的适用性，进而为公共决策提供有效评估。费尔德斯坦首次尝试将经济学方法应用于研究公共部门提供医疗资源的效率，开启了现代的卫生经济学领域。费尔德斯坦在1967年将经济学中的成本—收益分析技术灵活应用于国民医疗服务分析上，从全新视角讨论了医疗资源的竞争性。他认为，政府过度完备的社会保障体系将导致人们过度使用医疗服务，最终政府会陷入难以负担高昂开支的泥潭。在他的研究基础上，1968年有研究进一步提出构想，认为合理的税收政策有助于在提供足够保障和避免过度使用医疗资源之间找到平衡点，推动优化公共卫生服务体系。 费尔德斯坦的开创性研究为后续学者提供了启发，1994年，伦敦政治经济学院和葡萄牙大学的两位专家在一项合作研究中比较了多种卫生保健系统，表明政府通过税收收入补贴卫生保健系统，在提高基本卫生医疗服务的普及性和可及性方面有极大优势，能解决私人卫生保健系统难以克服的问题。但这种手段可能会带来资源分配不当的负面效应，现实中政府可以灵活调配手中的政策工具化解这一问题。 目前，更多目光聚焦在税收政策对公共卫生事业的影响。研究普遍认为，税收政策在公共卫生领域扮演的角色十分重要，税收收入不仅能为医疗系统直接提供资金，影响资源的有效分配，还能对个人和企业行为进行激励与约束，间接促进公共健康目标的实现。税收可以作为一种“惩罚”工具来减少吸烟、肥胖等相关疾病的发生率，进而抑制个体不健康行为。税收也可以作为一种“激励”工具，促使个体选择更健康的生活方式，例如，美国政府在医疗健康方面实施了一项税收优惠，对参加“高免赔额健康保险计划”的个人，可以设立健康储蓄账户，健康储蓄账户中的存款不用缴税，从而能引导个人投资健康。又如，利用税收抵免进一步提高企业在公共卫生事业领域的志愿服务贡献积极性等。 （作者单位：中南财经政法大学财政税务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