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解资本交易税收征管难题

近年来，很多企业以货币资产及房地产、其他权益资产等非货币性资产投资获得利息、股息、红利、财产转让收入等资本所得。资本交易的日益火爆，拓宽了企业所得和个人所得的来源渠道，也给税收征管带来了新的挑战。笔者以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蠡园经济开发区的资本交易税收征管现状为例，对如何加强资本交易的税收管理进行研究并提出建议。 资本交易发展迅速 资本交易的运作主体。通过金融投资、上市融资、企业内部重组、收购兼并、股权变更等方式获取收益的企业和个人越来越多。资本型企业主要包括投资公司、基金公司、政府融资平台、企业持股平台等。目前众多科技型企业通过搭建持股平台实现股权激励，股东分红涉及的个人所得税动辄百万元甚至上千万元，因此合伙制企业持股平台尤为值得税务机关关注。 资本交易的涉税事项。资本交易的涉税事项贯穿资本运作的始终。在投资者进入阶段，入股方式日趋多样，已从单一资金入股发展到非货币性资产入股，如实物入股、知识产权入股、土地使用权入股，其中涉及增值税、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土地增值税、印花税等多个税种。在企业发展阶段，资本交易行为发生频繁，比如以资本公积增资扩股、民间借款、买卖金融产品和上市融资等，数以亿元计的资本在转移、拆分和合并的过程中，产生了大量的税收。在投资者退出阶段，不论是股权转让、撤资还是清算，都存在大量的涉税事项，尤其是股权转让产生的个人所得税和印花税。 资本交易的税收贡献。从税务机关监管的角度而言，在所有资本交易类型中，非上市公司股权转让和上市公司股票减持更为直观，往往是以自然人的名义缴纳大额个人所得税，税收贡献大。滨湖区蠡园经济开发区2023年共计入库个人所得税6.56亿元，其中资本交易涉及的个人所得税达4.72亿元，单户入库金额最高达到7466万元。 资本交易税收征管的现实问题 资本交易现阶段的税收征管呈现出“两难”的特点：一是发现难，二是界定难，具体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隐蔽性强、信息互通较难。从会计核算看，资本交易事项相对于企业自身经营所得较为独立，与财务报表中其他项目之间的关联性较弱，仅从财务报表较难发现端倪。从信息来源看，税务机关与其他政府机关之间未实现资本交易信息的实时传递，给税收征管带来困难。 资本利得由于抽象程度高、市场价值确定难，使得其课税相对复杂。如非上市公司股权转让，根据规定，“被投资企业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房地产企业未销售房产、知识产权、探矿权、采矿权、股权等资产占企业总资产比例超过20%的，主管税务机关可参照纳税人提供的具有法定资质的中介机构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核定股权转让收入。”因此，资产评估的结果直接影响到税务机关对股权转让收入的最终认定。目前税法对“具有法定资质的中介机构”未有明确的认定细则，实务中也缺乏类似“黑白名单”的奖惩机制对中介机构的评估鉴证行为进行约束。 征管专业化程度有待提高。资本交易往往事关企业并购、重组、分立等重大事项，涉及法律制度较多，如果没有专业化的团队来厘清政策、研究案例和总结经验，税务机关难以通盘知晓资本交易相关的业务内容及运作模式。从制度建设来看，目前缺乏资本交易内外部预警机制，较少针对资本交易事项的专项风险核查，尤其是涉及自然人转让上市企业限售股的大额财产所得，如果没有动态的跟踪机制和预警机制，可能会给税收征管工作带来较大的风险。 加强资本交易税收管理的建议 加强部门协作。与市场监管部门、不动产登记部门、金融机构等部门之间实时共享信息，建立工作联系制度，健全协税护税联控机制。加强反避税管理，建立跨区域情报交换和征管协作制度，解决资本交易税收查实难的问题。 完善税收政策，制定税收管理规程。对现有资本交易涉税政策进行梳理并予以完善。制定资本交易事项税收管理规程，完善税源管控流程，使每一类资本交易事项的税收征收方法明确可操作。针对资本资产交易周期长、易形成收益累积效应的特点，在资本利得税制设计中要充分考虑，避免纳税人在资产处置当期的税负过重。完善法律细则，对中介服务机构的行为予以约束，如探索建立评估机构“黑白名单”制度、评估报告审查和追责制度等。 创新征管方式，完善税源管控体系。一方面，成立专业化团队，实施专业化管理，梳理汇总高频政策细则，形成工作指引，采取多样化的培训方式，注重实例培训，加强对基层税源管理部门的专项培训，提升税务干部识别资本交易涉税风险的能力。另一方面，科学设定预警指标，完善日常税源管理，加强对资本交易纳税资料的审查，强化数据分析，针对纳税风险等级较高的纳税人，提醒纳税人自查自纠，降低涉税风险。 （作者系国家税务总局无锡市滨湖区税务局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