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税金融发力 支持“以旧换新”

推动新一轮大规模设备更新和消费品以旧换新是党中央着眼于我国高质量发展大局作出的重大决策，需要财政、金融政策协同配合，以充分调动企业和居民的积极性。 推动大规模设备更新和消费品以旧换新是今年全国两会期间的一个热点话题。3月1日召开的国务院常务会议，审议通过《推动大规模设备更新和消费品以旧换新行动方案》，提出要结合各类设备和消费品更新换代差异化需求，加大财税、金融等政策支持。推动大规模设备更新和消费品以旧换新，是党中央着眼于我国高质量发展大局作出的重大决策。我们可以从背景、意义和实施路径等方面深入理解。 从存量中挖掘增量， 促投资促消费 经济恢复是波浪式发展、曲折式前进的过程。我国经济总体处于疫后恢复期，长期向好的基本面没有改变，宏观调控面对更高的要求和挑战。 一方面，经济恢复仍需稳增长政策保驾护航。当前我国宏观经济在恢复，经济长期向好态势得到了持续巩固和增强，也面临着一些困难和挑战：一是有效需求不足，居民消费和企业投资意愿不强；二是部分行业存在重复布局和内卷式竞争，出现产能过剩；三是物价水平低位运行，尤其是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指数（PPI）降幅较大，企业利润下降、投资意愿降低。 另一方面，宏观调控难度增加，政策思路需求新求变。当前我国经济已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经济发展的内涵和特征发生重大变化：一是增速换挡，经济增速从高速转向中高速；二是模式转变，发展方式从规模速度型转向质量效率型；三是动能切换，发展动力从主要依靠资源和低成本劳动力等要素投入转向创新驱动。随之而来的是，宏观调控难度的增加和传统政策效果的减弱，继而促使政策思路发生转变，由“增量为主”转向“增量与存量并重”“从存量中挖掘增量”。 受企业杠杆率较高、耐用消费品市场渗透率和家庭保有量较高等因素影响，传统经济刺激政策的作用较为有限。从产业转型升级和经济绿色发展的角度来看，企业和居民的存量设备具有很大的更新换代空间。新一轮大规模设备更新和消费品以旧换新政策将推动先进产能比重持续提升，促进更多高质量耐用消费品进入居民生活，使废旧资源得到循环利用，既利当前，更利长远。 夯实经济回升向好基础， 加快发展方式绿色转型 推动新一轮大规模设备更新和消费品以旧换新，有助于统筹扩大有效需求和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夯实经济回升向好的基础，加快发展方式绿色转型。 有力促进投资和消费，提振需求和信心。当前我国经济面临的主要压力是宏观总需求不足和微观主体信心不振，而扩大有效投资、刺激耐用品消费能够有效稳增长稳信心。根据笔者测算，当前，固定资产投资中，按构成分，设备工器具购置占比在18%左右；按建设性质分，改建投资占比在14%左右。因此，推动各类生产设备、服务设备更新和技术改造，鼓励耐用消费品以旧换新，有助于加快投资和扩大消费，加快经济恢复步伐。 提升先进产能、淘汰落后产能，加快市场出清和物价企稳回升。针对当前部分行业产能过剩、PPI负增长等问题，有必要持续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2023年12月，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要以提高技术、能耗、排放等标准为牵引，推动大规模设备更新和消费品以旧换新。对于企业新建、改扩建项目和获得中央预算内投资等财政资金支持项目，应优先使用先进的产品设备；对于产能已经饱和的行业，应依法依规淘汰落后的产品设备。 加快产业转型升级，推进绿色低碳发展。贯彻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发展理念，需兼顾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谋求人与自然和谐发展。供给方面，在钢铁、有色、轻工等传统行业，应广泛应用数智技术、绿色技术，推动大规模技术改造和设备更新，深度布局信息通信、生物制造、新能源汽车等新兴产业；需求方面，应引导企业和居民选购高效节能产品设备和高质量耐用消费品，形成绿色发展的良性循环。 财政和金融政策协同发力， 调动以旧换新积极性 进行设备更新和消费品以旧换新，需要额外支付费用。应加强财政和金融政策协同配合，通过出台激励措施，充分调动企业和居民进行设备更新和消费品以旧换新的积极性。同时，当涉及落后设备的淘汰时，地方政府和相关部门应制定科学标准，有序执行，防止因急于求成而挫伤微观主体的预期和信心。 落实好固定资产加速折旧等税费减免政策。为引导企业加大设备、器具投资力度，激发微观主体创新活力，近年来，我国完善并延续实施固定资产加速折旧企业所得税政策，新出台中小微企业设备器具所得税税前扣除政策等。对符合条件的行业企业新购进的固定资产，允许在当年一次性税前扣除，或采取缩短折旧年限，双倍余额递减法、年数总和法进行加速折旧。此外，国家还延续实施节能节水专用设备和项目的企业所得税减免政策，资源综合利用产品和劳务的增值税即征即退政策。 扩大政府绿色采购范围，加大政府采购支持力度。引导党政机关、学校、医院等公共机构和国有企业发挥示范带动作用，积极完善并落实政府绿色采购政策和企业绿色采购指南。 中央和地方财政共同出资，引导企业和居民选购新设备和消费品。比如，采用补贴、积分奖励等方式，引导居民选购绿色节能产品。针对当前地方财政紧张的问题，中央财政或可承担更大的补贴比例。 通过央行专项再贷款和财政贴息，加大中长期贷款支持力度。2022年9月，央行设立设备更新改造专项再贷款，支持金融机构以不高于3.2%的利率，向制造业、社会服务领域和中小微企业、个体工商户等设备更新改造提供贷款，同时财政部门为贷款提供2.5个百分点的贴息支持。当前或可重启专项再贷款工具。 避免“一刀切”行政性调控。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强调，要坚持稳中求进、以进促稳、先立后破，多出有利于稳预期、稳增长、稳就业的政策。之后召开的中央财经委员会第四次会议和国务院常务会议也要求，实行大规模设备更新和消费品以旧换新，坚持市场为主、政府引导，坚持标准引领、有序提升。各地各部门在实施大规模设备更新和消费品以旧换新的过程中，应注意方式方法，避免对经济形成不利影响。 （作者系粤开证券首席经济学家、研究院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