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味《宝水》中的乡村烟火气

过去一年，除了阅读一些短篇小说，我大部分的零散时间都在读《宝水》，它俨然成为我睡前的枕边书。 在《宝水》里，乔叶把中国农村近年来的山乡巨变，浓缩在一个村庄里。读《宝水》，就是在读中国农村的烟火气，读那里的民风民俗、人情世故，它弥漫在细腻的字里行间，流动在缜密而又舒缓的情感里。乔叶以干净简明的语言以及小说独特的腔调，用抽丝剥茧的方式，将中国农村发生的巨大变化，附着在一个个有血有肉、鲜活又饱满的人物身上。 好的文学作品往往不忍心一口气读完，它需要慢慢品味、揣摩，跟随作家与作品中的人物同喜同悲。当我读《宝水》时，常会被小说的语言所感染。有人说，读文学作品也是读语言，丰富的语言能带给人情感上的共鸣。书中写道： “奶奶，你出声啊！她却闭上了嘴，也闭上了眼，胸膛起伏如苍灰的火焰，我握住她干树枝样的手，等她攒劲儿，起伏渐渐平缓下来，越来越平缓，她似乎要睡着了，这可不行。我晃着她，小心拿捏着分寸，怕把她晃散了。她那么脆。” “把籽粒饱满却还没有变得坚实的青青麦穗割下，揉搓，去掉还没有变得焦脆的麦芒，再去掉还没有变得焦黄的麦壳，那柔嫩得如少女一样的麦粒就裸呈了出来。” 这些细腻的文字、一以贯之的快节奏珠玑短句，总会给人以切入肌肤的质感，并直入人心。通过这些语言文字，我们会自觉或不自觉地被作家带入她所创造的艺术空间，这空间是庞大的、鲜活的，浓浓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读者身处其中，很容易与之产生情感上的同频共振，生发出崭新的阅读体验以及对生活的新认知。 文学作品不仅能让我们欣赏语言艺术之美，更能让我们看到不同人物的命运境遇，感受不一样的人生轨迹。同时，它也为我们提供了看待社会的不同视角，拓展我们的思维空间。由此可见，无论是税务工作者抑或其他任何从业者，读文学，都能观照与审视我们自身，丰富我们的情感，增进我们的学识，让我们的内心变得强大而丰盈，让生活的诸多不完美变得完美。 （作者：中国作协会员、长春市作协副主席，国家税务总局吉林省税务局退休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