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柱二“德国方案”有何新看点

11月10日，德国联邦议院（议会下院）批准了将欧盟理事会指令（第2022/2523号）转化为国内法的法案草案（以下简称法案草案）。德国财政部预估，支柱二落地后，德国预计2026年—2028年每年分别增加9.1亿欧元、5.35亿欧元和2.85亿欧元的税收收入。 支柱二方案在德国接近落地 2021年10月，《关于应对经济数字化税收挑战“双支柱”方案的声明》经过二十国集团财长和央行行长会议审定，由二十国集团领导人罗马峰会核准通过，136个包容性框架成员辖区就实施“双支柱”方案达成全面共识。“双支柱”方案包括支柱一方案和支柱二方案，而此次德国议会下院批准的全球最低税法案草案就是支柱二方案的主要内容。 支柱二方案的全球最低税规则包括基于各国国内法的全球反税基侵蚀（GloBE）规则和基于国际税收协定的应税规则。全球反税基侵蚀规则是全球最低税规则中最重要的部分，由收入纳入规则和低税支付规则构成。简而言之，即对于年收入额在7.5亿欧元及以上的大型跨国企业集团而言，不论该集团总部和成员实体在哪，集团实现的利润都至少要负担15%的有效税率。 欧盟是支柱二方案全球最低税规则的积极实施方。2022年12月，欧盟理事会通过了欧盟理事会指令（第2022/2523号），即欧盟全球最低税指令，这也被视为支柱二方案在欧盟取得实际进展的关键举措。根据欧盟全球最低税指令，所有欧盟成员国必须在2023年12月31日前将该指令转化为国内法。 德国作为欧盟重要成员国之一，在2023年进一步加快了全球最低税法案的立法程序。3月20日，德国财政部发布了全球最低税法案的讨论稿。随后，经必要审核流程以及公众意见咨询等程序后，德国财政部于7月10日发布了修订后的法案草案。8月16日，德国联邦内阁同意该法案草案，使其得以提交议会批准。11月10日，德国联邦议院批准了再次修订后的全球最低税法案草案。目前，该法案草案待德国联邦委员会（议会上院）批准，再经由总统签署同意后，在德国官方公报上发布即可生效。 法案草案吸纳了新规则 此次德国议会下院批准的全球最低税法案草案，相比联邦内阁于2023年8月16日批准的法案草案，有一些新的修订。 比如，议会下院批准的法案草案吸收纳入了2023年7月发布的第二套《全球反税基侵蚀立法模板征管指南》第2条的内容，规定了适用于可转让税收抵免的新规则。依据该规则，跨国企业集团的可转让税收抵免类似于可退还税收抵免，通常可用于缴纳所得税，也可出售给其他企业且所得款项可用于缴纳其所得税或其他税费。 在股权投资领域，该法案草案吸收纳入了经合组织2023年2月发布的第一套《全球反税基侵蚀立法模板征管指南》中对合格穿透税收优惠的处理原则。这里的“穿透”，即否认当前形式上的纳税主体，穿透到其最终投资者或所有者。根据第一套《全球反税基侵蚀立法模板征管指南》，最终所有者可在计算全球最低税时，选择加回“合格所有者权益的合格穿透税收优惠”。根据这一制度，源自特定穿透实体（例如投资的合伙企业等）的税收抵免和其他税收优惠可以在其最终投资者或所有者的应纳有效税额中被扣除，且仅以该所有者对此穿透实体的投资金额为限。该法案草案规定，合格穿透税收优惠首先被视为合格所有者权益投资的减少，直到其减至为零，然后再被视为投资者经调整有效税额的减少。 该法案草案还吸收纳入了第二套《全球反税基侵蚀立法模板征管指南》中的替代时间规则。该规则作为一种征管简化办法，允许合格所有者权益采用比例摊销法会计处理的跨国企业集团采用相同的方法，确定穿透合格所有者权益是否以及在多大程度上被视为投资减少或经调整有效税额减少。 此外，该法案草案重新修订了最低补足税安全港规则。根据修订前的最低补足税安全港规则，由于合格境内最低补足税（根据辖区国内版GloBE规则计算应在国内缴纳的补足税）与GloBE立法模板下计算出的补足税额计算规则有所差异，二者的差额仍应计入应纳补足税，因此计算应纳补足税时需要进行至少2次测算。现在根据该法案草案，跨国企业集团在完成合格境内最低补足税计算以后不用再根据GloBE立法模板二次计算，默认其在该辖区的补足税为零，极大减轻了跨国企业的遵从负担。 根据目前通过的法案草案，德国将于2023年12月30日后开始的财年施行收入纳入规则和最低补足税规则，并于2024年12月30日后开始的财年实施低税支付规则。 欧盟多数成员国支持支柱二 当前，欧盟多数成员国对支柱二方案持支持态度。 除德国以外，法国也坚定支持实施支柱二方案。2023年9月27日，法国政府发布了《2024年财政法案》草案。《2024年财政法案》的关键内容之一就是确认转化欧盟全球最低税指令为其国内法，实施支柱二方案。11月8日，法国政府已启动了通过《2024年财政法案》的特别程序。当前法国国民议会在议会程序的初读阶段根据政府的提议已批准了《2024年财政法案》，国民议会通过了该法案中的所有措施，也没有作重大修改。 意大利政府也在2023年9月11日发布了实施支柱二方案的立法草案，紧接着又在10月16日批准其成为全球最低税立法法令。至此，意大利成为欧盟首个完成全球最低税国内立法的国家。 英国自脱欧之后，不受欧盟指令的强制约束，但英国也表明了支持实施支柱二方案的立场。早在2022年7月20日，英国皇家税务海关总署就发布了跨国企业补足税立法草案文件及解释性说明文本。随后经过多次修订，跨国补足税和国内补足税最终确定并作为英国《2023年财政法案（第2号）》的一部分，于2023年7月11日发布。 截至目前，欧盟成员国中，除了计划推迟实施全球最低税的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马耳他和斯洛伐克5个国家外，只剩下比利时、希腊、波兰、葡萄牙4个国家没有发布相关的立法草案或征求意见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