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金融“清道夫”的税收期待

【新闻回放】近日，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发布2023年第一季度银行业保险业主要监管指标数据。数据显示，2023年第一季度末，商业银行不良贷款余额3.1万亿元，较上季度末增加1341亿元；商业银行不良贷款率1.62%，较上季度末下降0.01个百分点。 资产管理公司是以解决不良资产为目的的金融性公司，有金融体系的“清道夫”之称，其发展对于保障金融体系健康、防范和化解金融风险、提升金融服务实体经济质效等，有着重要意义。近年来，地方资产管理公司逐渐兴起，其对税收政策适用问题日益关注。 以往，我国从事不良资产业务的主要是5家全国性资产管理公司。随着金融体制改革深入推进，地方性资产管理公司纷纷成立。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官网公布的地方资产管理公司名单显示，截至2022年3月，地方资产管理公司共有59家。这些地方资产管理公司以“为地方金融解压、为金融机构解难、为中小企业解困”为目标，成为地方政府管控金融风险、为经营主体纾困和推动产业转型升级的重要抓手。 笔者近期在调研中了解到，目前，地方资产管理公司与5家全国性资产管理公司，在增值税、房产税、土地增值税、契税等多个税种的处理上存在差异。比如，在增值税上，同样是接受国有银行政策性不良债权取得的利息收入，5家全国性资产管理公司可以免缴增值税，地方资产管理公司需要按6%税率缴纳增值税；在房产税和城镇土地使用税上，5家全国性资产管理公司回收的房地产在未处置前的闲置期间内，可以免缴房产税和城镇土地使用税，地方资产管理公司则需要按房产余值的1.2%缴纳房产税，按房产使用土地面积每平方米年税额为1.5元～30元的相应标准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 也就是说，虽然地方资产管理公司和5家全国性资产管理公司的经营业务基本相同，但全国性资产管理公司总体上享受更大力度的税收优惠。出现这种情况的一个重要原因在于，地方资产管理公司是近年来才出现的，税收政策以往支持的主要是全国性资产管理公司，在面对地方资产管理公司这一“新生事物”时，难免存在滞后性。 结合调研情况看，目前地方资产管理公司在化解区域金融风险方面的作用越来越大，有必要切实根据地方资产管理公司的业务实质，研究并考虑适时完善其适用的税收政策，以促使地方金融“清道夫”更好发挥作用。笔者调研发现，地方资产管理公司开展的不良资产业务，主要涉及债务人违约而导致债权价值的减损，并无增值的概念，从具体业务模式看，并不属于“金融商品转让”或“贷款服务”的增值税征税范围。基于此，可以考虑参照5家全国性资产管理公司，对地方资产管理公司开展不良资产债权转让、清收业务时，在回款未超过债权本金情况下不计征增值税。 债务重组是地方资产管理公司为地方企业纾困解难的一个重要方式。实务中，资产管理公司通过签订债务重组合同，对相关地方企业进行救助，收取重组宽限补偿金等收益，这一业务具有明确的金融属性。不过，受债务人经营状况影响，地方资产管理公司收取利息存在逾期可能，甚至不乏逾期90天的情况。 根据增值税政策规定，金融企业发放贷款后，自结息日起90天后发生的应收未收利息暂不缴纳增值税，待实际收到利息时按规定缴纳增值税。这里的金融企业既包括银行、城市信用社、农村信用社等，又包括信托投资公司、财务公司、证券公司、保险公司等。从笔者调研情况看，受访的地方资产管理公司目前并未适用该政策。笔者认为，有必要参照金融企业，对地方资产管理公司逾期90天后发生的应收未收利息，明确可以暂不缴纳增值税。 2022年，财政部、税务总局出台《关于银行业金融机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不良债权以物抵债有关税收政策的公告》（财政部 税务总局公告2022年第31号），明确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收购、处置抵债资产过程中，可以享受契税、房产税、印花税、增值税的优惠政策，地方资产管理公司并未纳入其中。 据笔者了解，地方资产管理公司在处置债权过程中，如果采取以物抵债的方式处置债权，那么在实操过程中，本应由债务企业承担的税费，往往全部由地方资产管理公司承担，导致不良资产处置过程中费用较高。例如，某地方资产管理公司最近通过以物抵债处置了一笔债权，仅土地增值税、契税等交易税费，就占据了收益的40%以上。同样的业务方式，5家全国性资产管理公司无须缴纳以上税费，两者税负存在明显差异。基于此，建议参照5家全国性资产管理公司的税收政策规定，将地方资产管理公司纳入抵债资产收购、处置的相关优惠政策范围。 （作者单位：国家税务总局石家庄市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