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盟新型烟草产品消费税之争：一个难解的话题

近日，欧盟委员会计划在全欧盟范围内对电子烟、加热烟草和尼古丁袋等新型烟草产品征收最低消费税，但征税措施是否能带来预期效果，引发了社会关注。事实上，欧盟对新型烟草产品的消费税之争由来已久，但因内部无法统一，“靴子”迟迟未落下。 以征税规范新型烟草产品市场 欧盟内部对征收新型烟草产品消费税的问题，观点不一。一些人认为，如果对这些新型烟草产品征收最低消费税，最直接的后果是吸烟者将不会去购买新产品，而从最新的一些研究看，新产品的危害可能比传统烟草产品小。另一些人则坚持认为，对新型烟草产品征收最低消费税十分必要，因为无论危害大小，危害就是危害，征税是一种阻止人们尤其是年轻人消费这些产品的有力手段。 目前，对于新型烟草产品，欧盟范围内尚无像传统烟草产品那样较为统一的消费税框架。欧盟单一市场的情况较为分散，成员国对电子烟和加热烟草产品等新型烟草产品的消费税税率各不相同，有的成员国甚至不征税。也正是缘于此，欧盟委员会现在希望通过对新产品设定最低消费税来规范欧盟市场。欧盟委员会表示，已在网上公布了征税项目清单，但这是一个临时议程，可能随时会有变动。可见，欧盟委员会对新型烟草产品的征税问题仍处于“讨论与博弈”中。目前，大多数公共卫生管理者强烈要求提高对新型烟草产品的消费税税率，而烟草业和新型烟草产品的支持者则要求尽可能降低税率。 基于危害大小实行差异化征税 加拿大律师、渥太华大学教授戴维·斯威诺表示，欧盟应该避免对危害较小的烟草替代品征税的错误。近日，他在雅典举行的第五届减少烟草危害科学峰会上提出：“这就像我们想摆脱内燃机，但因为可能会在汽油税上损失收入，就开始对电动汽车征税，而这最终将阻止人们转向这些电动汽车。”维罗纳大学经济学副教授伊曼纽尔·布拉科说：“我们有充分的证据表明，这些新型烟草产品的危害小得令人难以置信。”菲利普莫里斯国际烟草公司欧盟地区总裁弗雷德里克·德·王尔德认为，大多数成员国已经采取了差异化税收政策，承认无烟产品，如加热烟草和电子烟，与香烟不同。“区别对待这两种不同的烟草产品应当成为共识，以鼓励那些没有戒烟的烟民转向更好的产品。税收差异化待遇也可以激励企业创新和变革。”他补充说，在实行这种差异化待遇的国家，吸烟率下降得更快。王尔德还提到了近日欧盟烟草消费税指令的公开咨询情况。他说，81%的受访者，包括科学家和专家，支持应根据烟草产品危害大小实行税收差异化征收。他说：“2020年6月，欧盟理事会发布了一项建议，即欧盟层面的任何烟草消费税审查都应考虑产品的不同特征和用途，吸收借鉴成员国之间的最佳案例。” 烟草行业和政府讨价还价 世界卫生组织和欧盟一些非政府组织建议对传统和新型烟草产品均相应提高消费税税率，以防止人们过多地消费烟草产品，从而保护人们的身体健康。欧洲吸烟和烟草预防网络相关部门负责人康奈儿·洛金指出，“新型烟草产品危害更小，因此应当减少征税”论点的推动者，是那些烟草产品的生产和销售商。实际上，新型烟草产品的危害大小目前尚无定论。“政府正在寻找资金，而烟草行业总是说他们是国家财政收入的主要贡献者，”洛金说，“但事实上财政收入不是真正地来自烟草行业，而是来自吸烟者。如果一个人停止消费烟草产品，他会把钱花在其他产品上，这样税收仍然会回到国家的口袋中。”他还说：“因此，所有关于是否应对新型烟草产品征收最低消费税的讨论，其核心便是烟草行业为自己的利益同政府讨价还价。” 烟草非法市场与税收相互影响 弗雷德里克·德·王尔德强调，如果税收负担合理，吸烟者就不会像法国那样在非法市场购买烟草，在法国，对烟草产品的过度征税使非法贸易在2021年增加了30%，达到总消费量的1/3以上。他表示：“毕马威最近的报告清楚地表明，过高的税收负担刺激了欧盟国家的非法贸易。” 据了解，近年来法国的烟草税收大幅增加，几乎是欧盟委员会规定的最低水平的3倍，该国的烟草非法市场规模占市场总规模的比例从2017年的13.1%飙升至2021年的29.4%。据估计，烟草非法市场交易实际导致法国2021年税收损失62亿欧元。法国媒体报道称，为了应对通货膨胀，政府计划继续对烟草产品增税。从整个欧盟看，2021年欧盟的非法烟草消费增加了3.9%。毕马威报告指出：“如果这些香烟是被合法购买的，欧盟将额外增加104亿欧元的税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