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消费：着眼当下也要放眼长远

风回云断雨初晴。一个火热的春节，让人们再次感受到中国经济的活力。 国家税务总局1月27日发布的增值税发票数据显示，今年春节假期，全国消费相关行业销售收入与上年春节假期相比增长12.2%，与2019年春节假期相比年均增长12.4%，总体保持平稳增长态势。 多位财税专家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表示，今年春节，消费有较大幅度的恢复在预料之中。专家分析，随着疫情防控进入新阶段，居民预期得到改善，消费需求集中爆发；中央和地方出台了一系列有利于扩大消费的政策措施，促使了消费的加速复苏。其中，税收政策的作用不容忽视。 春节消费市场的强劲复苏是前期国家税收支持政策持续发力累积效应的体现 “兔年春节消费市场的‘开门红’，与国家税收政策的支持和纳税服务的精心呵护密不可分。”中央财经大学财政税务学院教授白彦锋说，税收是影响和引导消费的重要宏观调控政策变量。经过多年的减税降费，我国税收收入占国内收入总值的比重已经从2018年的17%左右下降至2021年的15%左右，宏观税负水平日趋合理。此次兔年春节消费市场的强劲复苏是前期国家税收支持政策持续发力累积效应的体现。 “春节期间相对物美价廉的商品与服务提高了社会的消费热情。”中国政法大学教授、中国法学会财税法学研究会常务副秘书长翟继光说，增值税小规模纳税人季度销售额不超过30万元的免征增值税等优惠政策使得春节期间小型经营者税费成本大大降低，提高了其经营的积极性。 中国财政科学研究院公共收入研究中心副研究员施文泼从供需两端分析了税收助力消费复苏的作用。从需求端来看，新设立3岁以下婴幼儿照护个人所得税专项附加扣除等政策，减轻了居民税收负担；支持居民换购住房个人所得税政策，延续新能源汽车实施免征车辆购置税政策等，推动了住房、汽车等重点消费健康发展。从供给端来看，国家延续优化了一系列税费支持政策，进一步帮助中小微企业纾困，有助于民生等重点行业恢复发展，增加市场供给。 顺应消费升级趋势、适应消费渠道转变，我国税收制度安排更加明晰合理 升腾的烟火气中，透出的是老百姓对生活品质的追求。以年货采购为例，如今，人们已不再局限于吃、穿、用等基本生活用品，而是出现了明显的消费升级，越来越多的家庭在“春节购物车”中加入高档消费品和舶来品。 相应地，顺应消费升级趋势、适应消费渠道转变，我国关税等制度安排更加明晰合理。 白彦锋告诉记者，近年来我国关税总水平不断降低，这既是我国综合国力增强、产业发展自信的体现，也是分重点、有步骤推进高水平对外开放的扎实举措，尤其体现在关系人民群众生命健康的医疗用品、满足人民群众消费升级趋势的部分食品、提升我国产业链供应链韧性的关键制品等领域。比如，2023年1月1日起，我国将对1020项商品实施低于最惠国税率的进口暂定税率。其中包括降低婴幼儿食用的均化混合食品、冻蓝鳕鱼、腰果等食品，咖啡机、榨汁器、电吹风等小家电的进口关税。这一举措直接针对的就是着力扩大需求，发挥消费在稳增长中的基础性作用。 除了消费升级，如今年货的采购渠道也更加丰富，电商成为许多消费者的心仪选项。施文泼说，为了满足消费者多样化的消费升级需求，鼓励电商发展，我国采取了完善跨境电子商务零售进口税收政策，优化税收征管和海关监管等措施。同时，优化电子商务相关税收政策，制定符合电子商务行业特征的税收征管制度，保障线上线下及不同平台之间的税收公平，促进电子商务规范发展和不同业态之间的公平竞争，维护消费者权益。 中长期看，扩大内需、提振消费，需要在改善收入分配方面下功夫 2022年12月举行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首次提出“要把恢复和扩大消费摆在优先位置”。新春“开门红”也为进一步恢复和扩大消费提供了底气。 专家认为，扩大消费是促进经济稳定增长的重要手段。税收要发挥好对市场的引导、激励作用，让老百姓切实享受到物美价廉的商品和服务，提高老百姓的生活水平和幸福指数。 “税收成本引发的价格变化是消费抉择中需要考量的重要因素。”白彦锋认为，在促进消费过程中，税收要发挥好“指挥棒”的引领作用，在供给端不断提升我国的自主研发水平。例如，近几年实行的新能源汽车免征车辆购置税政策，不仅使消费者受益，也推动了我国新能源汽车产业在世界范围的“弯道超车”，更减少了传统燃油车的尾气排放污染，可谓“一举多得”。 翟继光认为，税收应发挥好调控作用，对于有助于促进经济稳定增长的消费品，应当给予更多税收优惠，大力促进其消费。通常而言，对国民经济的支柱性产业、国家大力发展的产业都应给予较大税收优惠。科学的减税措施不仅能让利于民，还能促进经济增长并最终实现政府财政收入的增长。 专家还提出，提振消费需要将短期政策和中长期改革结合推进。 中国人民大学财政金融学院教授朱青认为，恢复和扩大消费，需要改善城乡居民对未来收入的预期以及增加中低收入群体的收入，让老百姓“有钱可花、有钱敢花”。在增加老百姓收入方面，政府的财政支出政策比税费政策更直接、更有效。因为扩大财政支出可以从需求侧发力，直接增加城乡居民的实际收入，从而提高其消费能力。根据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精神，要多渠道增加城乡居民收入，其中一个重要途径就是增加财政的社会保障支出，增加养老支出、低保支出、贫困救济支出等社会保障支出一方面可以改善收入分配状况，另一方面会提高城乡居民特别是低收入群体的消费能力，这样可以更好地让消费在拉动经济增长方面发挥基础性作用。也就是说，中长期来看，要扩大内需、提振消费，还需要在改善收入分配方面下功夫，正像党的二十大报告所提出的，完善分配制度，增加低收入者收入，扩大中等收入群体，规范收入分配秩序，规范财富积累机制，这是未来扩大居民消费从而推动经济稳步增长的重要动力。 朱青同时提到，鉴于当前需求收缩、供给冲击、预期转弱三重压力仍然较大，原有的一些减税降费及退税缓税缓费政策应当继续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