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式现代化人本特征的税收思考

党的二十大报告擘画了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宏伟蓝图。现代化的本质是人的现代化。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特征紧扣“人口规模、人与人、人与社会、人与自然、人类”五个方面，鲜明揭示了蕴含其中的人本逻辑，充分体现了以人民为中心的理念，也为税收现代化服务中国式现代化提供了根本遵循。 从人口规模看，税收现代化是纳税人缴费人量大面广的现代化。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我国十四亿多人口整体迈进现代化社会，规模超过现有发达国家人口的总和”。目前，税务部门已直接服务几千万企业纳税人，还有十多亿纳税缴费的自然人。“十四五”期间，随着直接税比重的提高、个人所得税制度的完善、地方税体系的健全，自然人纳税人规模将进一步扩大。对此，建设税收现代化，一方面要落实好各项退税减税降费政策，助力市场主体迸发更大活力。2013年至2021年，在减税降费等宏观政策综合作用下，我国新办涉税市场主体累计达9315万户，年均增加逾千万户。要持续发挥退税减税降费政策效应，以政府收入的“减法”换取市场活力的“加法”，实现“水多鱼多”良性循环。另一方面，要增强税收制度、税收征管能力与经济社会可承受程度的适配性。纳税人缴费人规模巨大，税收征管的艰巨性复杂性前所未有，但当前税收制度下税务部门对纳税人资金流等涉税信息的掌握还缺乏充分依据手段。要遵循国情原则，保持历史耐心，发挥历史主动，稳中求进，循序渐进，持续推进税收现代化。 从人与人的关系看，税收现代化是支持高质量发展促进共同富裕的现代化。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分配制度是促进共同富裕的基础性制度”“要加大税收、社会保障、转移支付等的调节力度”。一方面，税收是介入三次分配调节政府、企业、居民的利益分配格局、促进共同富裕的重要政策工具；另一方面，良好的税收环境是推动公平竞争、促进共同富裕的内在要求。对此，推进税收现代化，一是要加大税收调节力度，量能负担促结果公平。按照“扩中提低调高禁非”的原则，优化税制结构，健全直接税体系，适当提高直接税比重，完善综合与分类相结合的个人所得税制度，并注重税收与反垄断、反洗钱等综合治理，推动形成公平合理的收入分配格局。二是要优化税收营商环境，一视同仁促规则公平。坚持法治是最好的营商环境，加快税收融入法治化市场化国际化营商环境建设，确保规则的制定公平。深化税收智能化改革，扩大涉税数据视野，依托税收大数据强化动态“信用+风险”监管体系，确保规则的实施公平，维护和促进社会公平正义。 从人与社会看，税收现代化是人人愿意支付税收这一文明对价的现代化。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物质贫困不是社会主义，精神贫乏也不是社会主义”。对纳税人而言，税收是社会成员获得使用共同外部生产生活条件所必须付出的成本，具有整体有偿性，蕴含着“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的社会理念。对用税人而言，税收是受托行使提供公共服务职权的众筹资金，具有委托代理性，蕴含着“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行政理念。对此，一是要加力推进“四精”。推进精确执法，事前依法治税提升纳税人税法遵从度；推进精细服务，事中减少纳税人缴费人的遵从成本；推进精准监管，事后区分不同类别纳税人提高监管效率；推进精诚共治，全社会协同促进税法遵从意识内化，实现“不敢、不能、不想”不遵从。二是要弘扬广义税收文化。税法遵从度不仅与征税人的服务意识、行为规范有关，而且与税收的使用存在显著的正相关，因此有必要将税收文化从狭义的征税人组织文化拓展至纳税人、用税人乃至全社会对税收的认知和行为习惯的文化。基于纳税—征税—用税的逻辑链条，构建党委领导、政府主导、财税宣导、其他部门引导的大税收文化建设格局，促进税法遵从的法治、纳税光荣的德治、行业合规的自治、数字政府的智治，实现纳税人征税人用税人之间良性互动，不断提升全社会尊崇文明与遵从税法的共识共信。 从人与自然看，税收现代化是以外部性内部化实现制度性绿色发展的现代化。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像保护眼睛一样保护自然和生态环境”。税收可以藉由利益分配实现外部性的内部化，达到限制或激励相关行为的效果。在绿色发展中，征税与减税的“双轮驱动”能够抑制高污染高能耗行为、鼓励节能减排，从而推动纳税人更好处理人与自然的关系，在保护与利用生态环境之间找到平衡点。对此，一是要多税种“共写绿色”。税制“绿化”，不仅要充分发挥环保税、耕地占用税、资源税等税种的绿色功能，也要进一步融入增值税、所得税等多税种的整体设计，形成覆盖资源开发、生产流通、尾端处置全链条的绿色税收体系。二是要严执法“守护绿色”。制度的生命在于执行。要持续加强与生态环境、自然资源等部门沟通协作，深化数据共享，建立完善政策落实风险模型，摸清“绿色底数”，多部门综合施策，将绿色税制的势能切实转化为绿色发展的动能。 从人类命运共同体看，税收现代化是主动融入国际税收治理服务高水平对外开放的现代化。党的二十大报告强调，“稳步扩大规则、规制、管理、标准等制度型开放”。随着数字经济的发展，国际税收不再局限于国家的地理界限，不同国家与地区的税收规则与利益重叠交织，国际税收规则进入新一轮重塑阶段，影响着生产要素的跨境流动。对此，一是要推动国际税收规则国内化。推动国内税收制度与国际税收规则接轨，促进国内国际两个市场中人、商品、数据等的自由流动，持续优化税收营商环境，不断提高“走出去”的竞争力和“引进来”的吸引力。二是要推动国内税收规则国际化。国际税收治理的本质是对跨国税权的分配，体现了国家间的互动与博弈，要用好“一带一路”税收征管合作机制等平台，积极加强全球税收合作，深度参与数字税等国际税收规则的制定，在国际税收改革中发出中国声音、提供中国方案、贡献中国智慧，为构建合作共赢的国际税收体系作出贡献。 （作者系国家税务总局温州市税务局党委书记、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