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强制度协同 增进激励效果

税收在国家治理中具有基础性、支柱性、保障性作用，科学的财税体制是优化资源配置、维护市场统一、促进社会公平、实现国家长治久安的制度保障。2022年，党中央、国务院在持续减税降费的基础上，部署实施新的组合式税费支持政策，是发挥财税治理体系积极作用的重要举措。 在我国经济发展面临需求收缩等压力时，该政策发挥财税法的激励功能，通过一系列减税降费、缓缴、退税等措施，为各类市场主体纾困解难。政策实施以来，有效提振了市场信心，成为稳住宏观经济大盘的重要助力。数据显示，截至11月10日，全国税务系统合计办理新增减税降费及退税缓税缓费超3.7万亿元，各类市场主体均从中受益。 财税法的激励功能包括税收方面的激励，如税基式优惠激励、税率式优惠激励、税额式优惠激励、费用减缴缓缴激励，等等。笔者认为，2022年新的组合式税费支持激励政策具有以下三个特点： 激励方式上打好“组合拳”。减税降费是助企纾困解难的最公平、最直接、最有效的举措。2022年新的组合式税费支持激励政策，通过“高低搭配”“前后呼应”“轻重适度”“点面结合”等方式进行多重激励，既有普遍适用的减负政策，又有特定领域的专项帮扶措施；既有延续性安排，又有新增部署；既有针对小规模纳税人的阶段性免征增值税政策，又有分批实施的大规模增值税留抵退税制度性安排；既有费用的减缴，也有费用的缓缴……这些多达几十项的税费支持政策，可谓全面发力、多点突破，为市场主体提供了全方位、多层次的支持，发挥出强大的激励效能。 激励对象上瞄准“关键点”。新的组合式税费支持政策，靶向更突出与就业和民生相关的痛点、堵点、难点等“关键点”，以确保激励对象精准化、激励效果最大化。一方面，其精准聚焦支持制造业高质量发展、增强小微企业和个体工商户发展活力。如通过对小微企业减免企业所得税、减免“六税两费”等支持政策，力图减轻小微企业税负。另一方面，其精准帮扶受新冠肺炎疫情冲击较大的服务业等特殊困难行业企业，强化对其减税的力度。如对公共交通、快递等领域免征增值税政策，延续生产、生活性服务业增值税加计抵减政策等。数据显示，2022年在退税支持方面，从行业来看，受益最明显的是制造业，该行业退税占比达26.3%。从企业规模来看，受益最明显的是小规模企业，该类企业退税占比达40.2%。这些精准分类的激励性政策，有效推动了有关行业、企业的纾困发展，为稳就业、保民生提供了坚实保障。 激励效果上增强“获得感”。税务部门通过“便民办税春风行动”创新宣传辅导模式、畅通税企沟通渠道、优化办税缴费方式等措施，将新的组合式税费支持政策层层细化、落实。如充分利用税收大数据，助力企业供需对接，尽快复工复产；大力推进缴税业务线上“一窗通办”、线下“一厅联办”。通过贯彻落实《关于进一步深化税收征管改革的意见》提出的深入推进精确执法、精细服务、精准监管、精诚共治的要求，把新的组合式税费支持政策红利及时、精准、细致地送达市场主体，切实增强了纳税人缴费人的获得感。 总体来看，新的组合式税费支持政策出台、实施，丰富、完善了我国的“财税制度工具箱”，以科学合理有力的“组合拳”，让财税激励制度协同发力，实现“1+1>2”的激励效果。这为推进财税激励制度一体化建设、发挥财税法激励功能促进高质量发展提供了有益的参考。 （作者系西南政法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本文系作者主持的国家社科基金重点项目《人工智能研发与应用风险治理的财税法协同机制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