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善绿色税制 推动绿色发展

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中国式现代化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为实现这一宏伟目标，报告把“推动绿色发展，促进人与自然和谐共生”作为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的重点任务进行部署安排，明确提出“完善支持绿色发展的财税、金融、投资、价格政策和标准体系”。 党的十八大以来，税务部门牢固树立和践行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理念，通过实施环境保护税法、资源税法等一系列改革措施，初步构建起较为系统、完善的绿色税制体系，推动我国绿色发展迈出坚实步伐。对照党的二十大提出的新战略、新任务，要从服务中国式现代化的高度，进一步完善绿色税制体系，充分发挥税收职能作用，更好支持绿色发展。 一要厘清绿色税收内涵外延。党的二十大报告关于完善支持绿色发展“政策体系”的论断极具科学性和指导性。绿色税收又称“生态税”或“环保税”，学界并没有统一的定义。通常认为，绿色税收有狭义和广义之分。狭义的绿色税收是针对环境污染和生态保护而直接计征的税种，如我国的环境保护税、资源税，北欧等国开征的碳税，美国、日本等开征的二氧化硫税，以及荷兰、丹麦等开征的水污染税等。广义的绿色税收则包括在税制要素中具有环境保护导向的税种。在我国现行税种中，消费税对汽油、柴油课税，车船税、车辆购置税对高排放车辆额外单独征税，增值税对资源综合利用予以税收优惠，企业所得税对购买环境保护、节能节水设备予以税收减免，都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促进环境保护作用，属于广义绿色税收的范畴。因此，要树立系统思维，既要充分发挥环境保护税、资源税作为主体绿色税种的关键作用，加大税收调控力度，推进生态优先、节约集约、绿色低碳发展；又要充分认识消费税、企业所得税、增值税等主体税种的绿色特质，增加绿色条款，加快构建有主有辅、互补互促、功能完备的多税种、多环节、多层次的绿色税收体系，协同推进降碳、减污、扩绿、增长。 二要把握绿色税收作用机理。税收在国家治理中发挥着基础性、支柱性、保障性作用，在服务环境治理和支持绿色发展过程中具有不可替代的独特作用。一方面，税收是嵌入市场供求价格的“楔子”，对环境保护、节能节水、资源综合利用等给予相应的税收优惠，会降低生产要素或产品的市场价格，而对高污染、高能耗、高排放产品和行为额外予以征税，会增加其成本并提高市场价格。通过正向激励和反向约束双向发力，税收直接作用于生产要素或产品的市场均衡价格，进而体现支持绿色发展的政策导向。另一方面，税收是财政收入的主要来源，包括绿色税收在内的每个税种都具有筹集收入的内在属性，所筹集的资金无论是专门用于环境保护，还是纳入一般性财政预算，都为绿色发展提供了必要的资金保障。对此，要厘清税收支持绿色发展的作用机理，既要通过优化税制设计增强税收政策的科学性、有效性，做到税款应征尽征、优惠应享尽享，又要认识到税收只是影响企业生产经营行为的重要因素之一而非唯一因素，因而要和财政、金融、投资、价格等政策实现协调配合、优势互补，共同发挥政策效用。 三要优化绿色税收制度设计。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要加快发展方式绿色转型。针对经济社会发展中存在的问题，报告强调要“倡导绿色消费，推动形成绿色低碳的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立足当下，要系统总结近年来我国绿色税制体系的建设和实践经验，根据内外部环境和发展形势的变化，进一步优化绿色税制设计，补足税收政策短板。对企业而言，要落实好新的组合式税费支持政策，重点加大对有利于绿色发展的新技术、新产品、新工艺研发扣除的优惠力度，支持专精特新企业发展，推动制造业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发展；对个人而言，要稳步扩大消费税计征范围，适时将有害健康、浪费资源、不利于环境保护的消费品和特定行为纳入征税范围。要尊重地区差异，避免一刀切，以便各地根据自身情况在法定范围内合理确定计征标准和减免范围，增强支持绿色发展的针对性和灵活性。长远来看，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2035年要达到“广泛形成绿色生产生活方式，碳排放达峰后稳中有降，生态环境根本好转，美丽中国目标基本实现”的目标，结合党中央、国务院部署要求，要借鉴国际经验，积极探索开征涵盖碳排放、碳交易、碳回收等内容的、符合我国国情的碳税，持续构建科学完备的绿色税收体系，助力实现2030年“碳达峰”、2060年“碳中和”的中长期目标，更好服务美丽中国建设，助力推动建设一个清洁美丽的世界。 四要提升绿色税收征管质效。环境保护税、资源税以及消费税部分税目面向特定对象和应税行为征收，专业性强，相关计税标准和税收优惠适用需要进行科学的界定和评价，加之我国幅员辽阔，生态环境状况和资源禀赋差异明显，山水林田湖草沙的分布也不均衡，需要转变征管方式、提升征管质效。按照中办、国办印发的《关于进一步深化税收征管改革的意见》，要创新运用监管手段，充分利用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移动互联网、区块链等先进技术手段，不断完善绿色税收监管机制，做到精准监管、实时监管、全程监管。要持续优化税费服务，立足财产行为税合并申报，联动增值税、消费税和附加税费整合申报，积极构建跨税种、跨区域的绿色税费服务平台，实现自助办理、一键申报、便捷入库。要汇聚各方征管合力，针对环境保护税、资源税等税种特点，进一步强化与科技、环保、自然资源以及行业协会等第三方的协作配合，推动形成协同高效的绿色税收共治格局。 （作者系国家税务总局税务干部学院税收征管教研部主任、全国税务领军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