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顾稳定财政收入目标与控烟目标

调查显示，日本成年男性、成年女性的吸烟率分别从1978年的74.7%、16.2%下降到如今的14.3%、8.8%。同时，日本国内香烟销售数量从1996年的3483亿支下降至2020年的988亿支，即使算上当年销售的400亿支电子烟，仍比历史峰值低60%。这样的控烟成效，与日本推行的一系列控烟举措有关，对烟草征税就是其中的重要措施之一。 日本推出一系列控烟举措 烟草在种植、生产、分解和处理环节都影响着社会可持续发展和人类健康。烟雾中存在尼古丁、一氧化碳等上百种有毒物质和氰化氢、甲醛等近70种致癌物。为降低烟草对社会和居民健康的影响，日本民间和官方相继开展控烟行动。 1978年2月，日本民间发起“嫌烟权”运动，旨在保护公众免受二手烟侵害，此后日本国内吸烟率持续下降。进入21世纪，日本禁烟行动全面升级，2006年将戒烟纳入医疗保险，鼓励烟民在医生的帮助下戒烟；2013年厚生劳动省在397家癌症诊疗合作基地医院逐步引入“戒烟咨询师”，为戒烟者制定计划；2018年日本参议院正式通过《健康促进法》，规定除专用吸烟室，在学校、医院、餐饮店等公共场所内，原则上禁止吸烟。 征收与烟草相关的税收，是日本政府的重要控烟举措之一。在日本，卷烟适用的一般消费税（实际属性类似增值税）税率为标准税率10%。此外，日本还对烟草征收特别消费税，从价计征特别消费税税率是零售价的30%，从量计征特别消费税按烟草原料重量，按照每千克16555日元（约合人民币817.52元）计征。加热不燃烧型电子烟（HNB）的一般消费税税率、从价计征特别消费税税率与卷烟一致，从量计征的特别消费税按卷烟的80%计算，即每千克13244日元（约合人民币653.86元），HNB烟具随正常电子产品征收税款，无烟草专项税负。烟草消费税由国税和地方税构成，地方烟税又分为都道府烟税（省级烟税）和市町村烟税（省级以下烟税），批发商向市町村税务所申报缴纳，市町村税务部门统一征收后分解上缴。 日本烟草相关税收收入较为稳定 自1985年4月，日本烟草产业股份公司取代日本专卖公社后，其中央和地方与烟草相关的税收收入总和很少低于2万亿日元（约合人民币986.82亿元），始终占全国税收总收入的2%～3%。 日本学者高桥大野利用财务省、烟草研究所公布的相关税率、税收收入和烟草销售额等数据，研究了日本1985年—2020年烟草相关税收收入增加的时间、幅度与烟草税收目标之间的关系。结果显示，一旦财务省预期的烟草相关税收收入低于2万亿日元，政府就倾向于提高与烟草相关的税率，增税幅度与预测的收入缺口相符。 事实的确如此。1998年至今，除2003年和2006年，日本与烟草相关的增税行为，都是在烟草相关税收收入低于2万亿日元或即将跌破这临界值的一年后实施的，日本财务省已5次提升与烟草相关的税率，维持了烟草相关税收收入的相对稳定。上调与烟草相关的税率将降低烟民消费，拉低烟草相关税收收入，政府再度提高税率以维持税收收入，这个循环过程能够解释日本几十年来逐渐提高的与烟草相关的税率。 税收手段有助于实现控烟目标 近年来，日本财务省与厚生劳动省不断加强部际协调，发挥税收政策作用的同时，加强民众健康管理。2018年，日本决定用4年时间对每支纸卷式香烟增税3日元，用5年时间分阶段上调HNB税率。同年4月，东京都政府办公大楼室内全面禁烟，奈良县生驹市政府禁止所有人员在吸烟后的45分钟内使用电梯。 因此，日本运用税收手段，征收烟草相关的税收，不只是为了发挥其财政职能，提高财政收入，更考虑到税收的经济职能，引导社会成员的经济行为，最终达到烟民数量、烟草相关税收趋于稳定的平衡状态，更好地发挥税收在国家治理中的保障作用。 （作者单位：国家税务总局五莲县税务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