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好税费支持政策的“组合拳”

退税减税是今年稳定宏观经济大盘的关键性举措。对于减税降费，大家都不陌生，但是今年的“组合式税费支持政策”凸显出一些不同往常的新特点。 首先，从字面上看，组合式税费支持政策聚焦在“组合”二字上，是“缓、延、减、退”税等税费政策组合的叠加发力，打的是全方位体现“税力量”的“组合拳”。在“缓”的方面，为促进工业经济平稳增长，支持制造业中小微企业发展，延续实施制造业中小微企业延缓缴纳部分税费政策（财税2022年2号公告）；在“延”的方面，为帮助企业纾困解难，促进创业创新，延长、延续部分税收优惠政策执行期限（财税2022年4号公告、财税2022年6号公告、财税2022年8号公告）；在“减”的方面，进一步减轻小微企业税费负担，更好服务市场主体发展，“六税两费”减免政策适用主体范围从小规模纳税人扩大到小型微利企业和个体工商户（财税2022年10号公告）；在“退”的方面，为支持小微企业和制造业等行业发展，进一步加大增值税期末留抵退税实施力度（财税2022年14号公告）。特别是，今年的退税政策比往年力度更大、范围更广、实效更强。今年《政府工作报告》指出，实施新的组合式税费支持政策，大力改进增值税税制设计中类似于先缴后退的留抵退税制度，对留抵税额提前实行大规模退税。全年退税减税总量约2.5万亿元，其中主要的是留抵退税，规模达1.5万亿元，这相当于向市场主体注入实实在在的“真金白银”。像这样超大规模的退税减税，远超出之前社会的普遍预期，对缓解企业当前困难有积极意义，能够极大地提升企业发展的信心和预期，助力稳定今年宏观经济大盘。 与此同时，应注意到，去年底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对今年的经济形势作出了新判断：“中国经济面临需求收缩、供给冲击、预期转弱三重压力。”经济工作要稳字当头、稳中求进。为此，中央确定了今年我国国内生产总值增长5.5%的经济增速目标，要求各地区各部门切实担负起稳定宏观经济的责任，推出有利于经济稳定的政策，并强调了政策发力要适当靠前。 如何靠前？回答这个问题实际上就表明了这套减税降费“组合拳”的另一个新特点，即提前退税。以往，对企业增值税留抵退税采取的方式主要是结转下期抵扣，也就是结转到后期缴税的时候去抵扣。今年实施的留抵退税政策改为购进退税，就是不再等企业产生销售之后才抵扣，而是企业在购进设备的时候，无需实现销售，税务部门就对购进的进项增值税给予退税。显然，这种提前退税，对于一些面临激烈市场竞争的企业或产业链上缺乏价格控制能力的企业，会大大增强增值税减税退税效应。从某种意义上讲，它对于持续推进增值税改革，建立现代增值税制度有一定的推进作用。另外，年初以来财税部门已经迅速出台多项税费支持政策，尽早地让市场主体享受政策红利、提振信心，这也体现了今年减税降费政策靠前公布实施、提前发力的基本特点。 除了上述两个鲜明的特征外，今年新的组合式税费支持政策还具备全面发力、多点突破的综合性特点：既有阶段性措施，又有制度性安排；既有普遍适用的减负政策，又有特定领域专项帮扶措施；既有延续性安排，又有新增的部署；既有中央统一实施的政策，又有地方依法自主实施的措施等。 今年实施新的组合式税费支持政策，是近年来减税降费政策的延续，也是应对新冠肺炎疫情冲击和经济下行压力的现实需要。从根本上讲，它是着眼于服务高质量发展的，是用财政收入短期承压，换企业吸纳更多的就业、消费增加和市场主体活力的增强，是留住青山、赢得未来的长久之计。如何提升这套“组合拳”的效果，让减税降费的“真金白银”尽早地落到企业、惠及个人，是当下财税部门需要仔细权衡和全面谋划的大事。在3月23日国务院新闻办举行的政策例行吹风会上，财政部和国家税务总局都对提升减税降费执行力、打出精准“组合拳”作出积极的回应。比如，建立政策落实的协调工作机制、压实省级主管部门的主体责任、严格规范实施有效管理、严肃财经纪律等。接下来，如何确保这些措施落地生根，无疑是今年乃至以后几年财税工作的主题，更是贯彻党中央、国务院重大经济决策的政治任务和重要要求。 笔者认为，我国作为超大经济体具有一定的稳定性和自我调整的独立性，但世界经济格局以及全球资本流动的方式，全球产业链、贸易链、价值链呈现出一些新的规律，需要我们及时研判和应对，以免影响当前宏观经济政策发挥的实效。同时，还应深入实际，切实防范收入压力对落实减税降费政策的干扰，避免征收“过头税费”恶化经济发展环境，影响国家减税降费政策实施的应有效果。因此，今年财税部门一项很重要的工作就是练习打好“组合拳”的基本功，真正地树立起实事求是的理财思想，把改变收入预算管理方式、建立财政支出标准动态调整机制、进一步深化税收征管改革、完善非税收入管理、改进税收征管监督机制等方面结合起来，为落实好新的组合式税费支持政策提供保障。 （作者系国家税务总局税务干部学院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