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幼儿照护扣除政策享受群体调研

国务院日前印发《关于设立3岁以下婴幼儿照护个人所得税专项附加扣除的通知》（国发〔2022〕8号），在个人所得税原有六项专项附加扣除的基础上，增设了3岁以下婴幼儿照护费用扣除项目，作为减轻子女养育成本负担、促进人口长期均衡发展的一项重要政策措施。 近年来我国女性生育意愿较低，生育率处于较低水平。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结果显示，2020年我国0—14岁少儿人口比重较2010年提高1.35个百分点。但2020年我国育龄妇女总和生育率为1.3，仍明显低于国际常用的警戒线1.5，有跌入“低生育率陷阱”的可能。 针对上海地区的一项研究中提到，住房和养育等经济成本、教育竞争激烈、男性在育儿中的角色缺失、女性职业追求的机会成本等，是当前中国许多女性生育意愿较低的主要因素。逐步构建生育友好型社会，解决影响生育率的现实因素尤为重要，此次增设婴幼儿照护扣除项目，便是国家在降低生育养育经济成本方面更进一步的努力。 根据中国家庭追踪调查（CFPS）2018调查数据，本文粗略推算了纳税人享受婴幼儿照护扣除的情况。从纳税人年龄分布来看，青年群体是享受扣除的主要人群。在所有符合扣除申请条件的纳税人之中，18—35岁青年群体占比达86.4%，36—44岁群体占比13.0%，45岁及以上中老年群体基本无法享受该扣除。进一步对青年群体进行细分，育有3岁以下婴幼儿的纳税人之中，18—25岁、26—30岁和31—35岁群体分别占比13.5%、42.6%和30.3%；其中育有两名及以上婴幼儿的比例不高，分别为4.5%、5.6%和4.8%。由此可见，能够申请享受婴幼儿照护扣除的青年群体主要集中在26—35岁年龄段，且以照护一名婴幼儿为主。 从纳税人地区分布来看，西部地区符合扣除条件的纳税人比例最高，东部、中部地区紧随其后，东北地区比例明显低于前三者。测算结果显示，西部地区符合扣除条件的纳税人比例为11.5%，东部、中部地区分别为10.3%和10.1%，三者较为接近，均略高于10%；相较之下，东北地区符合扣除条件的纳税人比例明显更低，仅为5.8%。进一步细分，大区内部各省市之间的差异较为明显。西部地区的甘肃、广西、云南等地，符合扣除条件的纳税人比例较高，均在12%以上；而重庆该比例不及5%。东部地区的北京、上海该比例不及6%，江苏也仅为6.6%。东北地区符合扣除条件的纳税人比例则普遍较低。 从纳税人收入水平来看，中低收入组家庭育有3岁以下婴幼儿的比例更高、数量更多，更能享受到婴幼儿照护扣除。将受访家庭按照家庭人均收入升序排序，并进行五等分组，扣除比例方面，中低收入组家庭享受婴幼儿照护扣除的比例更高，第1~4组中符合享受扣除条件的家庭占比均在9%以上，第5组该比例仅为6.5%。扣除金额方面，前4组家庭享受扣除金额的组内均值都在每户每年1100元以上；第5组家庭最低，仅为每户每年827元。 实行婴幼儿照护扣除政策，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其一，可以降低子女养育成本。与放开生育政策不同的是，婴幼儿照护扣除政策聚焦于降低生育养育孩子的经济成本，其效果是长期的、持续性的，有利于长期推动我国生育率回升，缓解人口结构压力。其二，婴幼儿照护扣除政策的出台，体现了政府鼓励生育、优化人口结构方面的意愿。此前政府已经采取了一系列措施，例如坚持“房住不炒”、整顿在线教育乱象等。在税收政策方面，2019年起增设的住房租金、住房贷款利息、子女教育等专项附加扣除均旨在减轻纳税人的生活压力。作为已有六项专项附加扣除的补充，婴幼儿照护扣除进一步扩大了扣除项目的覆盖面，更好地保证了纳税人的生计成本得到充分抵减。相信未来还会有更多政策与配套措施，推动构建生育友好型社会。 （作者系上海财经大学公共政策与治理研究院硕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