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收规则的重构或是长期过程

【新闻回放】前段时间，北京市通州区印发《关于加快北京城市副中心元宇宙创新引领发展的若干措施》，提出要打造一支覆盖元宇宙产业的基金，支持元宇宙初创项目和重大项目并延长支持周期，引起广泛关注。除了北京市通州区外，近期成都市、合肥市、武汉市等地也纷纷把元宇宙写入政府工作报告，加强前瞻布局。 最近一段时间，不少地方政府对发展元宇宙提前进行规划。与此同时，诸多企业纷纷进军这一领域抢占新赛道。除了互联网企业外，不乏汽车、银行、零售甚至食品等行业企业。虽然目前元宇宙与税收的“交集”还不频密，但已经显现出一些新特点。从长远看，在元宇宙里，税收规则的重构或许将是一个长期过程。 税收不确定性初现端倪 元宇宙目前尚处于发展初期，还没有形成统一的概念定义。不过，综合业界专家的观点，元宇宙是随着人工智能、区块链、虚拟现实等新兴技术不断融合发展的产物，某种程度上可以理解为现实世界的虚拟化，其未来将可能发展成为新型的数字经济形态，让人们可以广泛参与、沉浸式体验，从而延伸出人类更多的创造力和可能。 虽然元宇宙正处于“萌芽”期，但其商业应用场景持续丰富并不断向现有行业渗透，商业交易不断增多，其中的涉税问题逐步显现。笔者研究发现，元宇宙的业务场景及模式与现行财税体制可能产生不适配之处。由于业务模式创新和财税制度客观上的滞后性，相关企业在投资布局元宇宙过程中，可能遇到涉税不确定性问题。 从目前的商业化实践看，元宇宙的应用场景已经出现多个方向，包括XR虚拟社区、元宇宙基础平台建设、虚拟地产开发、元宇宙概念内容创作等。以内容创作方向为例，其中具有代表性的是虚拟偶像，一些相关企业已经制作了虚拟偶像，通过发布歌曲、举办演唱会、进行直播、开展形象代言等获得收入。从涉税角度看，元宇宙中虚拟资产的大量涌现和税源的高度零散化特点，可能对财税治理体系产生影响，也将带来涉税不确定性问题。对于投资布局元宇宙的相关企业而言，有必要增强涉税合规意识，为未来长远发展打基础。 “缝隙”将被迅速放大 无论虚拟地产开发方向，还是虚拟人设、概念创作方向，元宇宙的业务模式中都大量嵌套了虚拟资产的B2B、B2C、C2C等交易场景。虽然虚拟资产并非全新事物，税源零散化的趋势在互联网时代也早露端倪，但随着元宇宙所构建的全面沉浸式虚拟世界逐步到来，新业态与原有财税体系之间的“缝隙”将被迅速放大。 例如，无论从直接税还是间接税角度看，现实世界中与房地产相关的税收政策一般倾向于将房地产所在地作为税源归属地，但在元宇宙中，虚拟地产就可能面临新的权属登记规则并影响相应的税源地归属；与此同时，这类虚拟资产究竟应当按照无形资产进行税务处理，还是按照金融资产进行税务处理，其公允价值如何更准确地界定等，都有待研究。 从特点上看，元宇宙对现实世界的全景复刻可能进一步打破物理空间的限制，使得数字经济跨境交易更加频繁。可以预见的是，随着未来更多主体进入元宇宙开展跨境数字交易，国际税收应对数字经济挑战的改革将持续开展，届时可能不仅是大型跨国企业，其他中小型交易主体也将受影响。对此，相关企业在布局元宇宙和拓展跨境数字业务时，有必要持续关注国际税收规则的动态变化，研究数字经济跨境交易税收归属、利润分配、税款缴纳等方面的具体规则，提前评估相关影响，同时掌握一些必要的涉税争议化解和应对手段。 从一开始树立合规意识 新产业、新模式、新业态等在发展初期，往往由于相关法律法规不健全、监管环境较宽松等原因经历“野蛮生长”阶段。从历史经验看，那些越早重视风险防控并切实打牢合规基础的企业，往往能更快更好地满足行业后续不断提升的监管要求，从而使得自身的发展步伐更稳健。 笔者认为，作为可能对未来经济社会发展和人类生活产生重大影响的产业，元宇宙的发展、成熟可能将是一个长期过程，相关税收规则的重构也可能将是一个长期过程。相关企业在走入这一领域时需要保持涉税合规意识，持续夯实自身的合规管理，才可能在这一领域行稳致远。 从长远看，元宇宙的发展将对建立在线下经济模式基础上的财税制度、征管体系等产生影响。财税部门有必要及时跟踪了解元宇宙交易形态及业务模式的发展情况，针对元宇宙的新模式、新场景，适时完善制度规定和治理体系，前瞻性地考量如何为元宇宙产业的健康发展营造更加良好的税收环境。 （作者单位：德勤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