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全与高质量发展相适配的地方税体系

健全地方税体系应推进现有主体税种改革，稳固地方基本税源；拓展地方税源，优化地方税收结构；适度扩大地方税收管理权限，增强调控能力；深化配套改革，强化地方财政保障能力。 “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健全地方税体系，增加地方自主财力。自1994年分税制改革实施以来，我国地方税体系在探索与创新中不断演进，在筹集地方财政收入、调节资源配置以及保障宏观经济运行稳定等方面发挥了重要基础性作用。当前，面向中国式现代化建设与高质量发展的要求，应进一步健全地方税体系，拓展地方税源。 地方税体系建设应满足几方面要求 健全地方税体系是“十五五”时期财税改革的重要任务之一。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提出，建立“权责清晰、财力协调、区域均衡”的中央与地方财政关系，并将增加地方自主财力作为深化财税体制改革的重要目标。在这样的背景下，笔者认为，地方税体系建设应满足几方面要求。 优化税权纵向配置。通过合理划分税收立法权、征管权与收益权，增强地方财力筹集的自主性，为地方政府防范财政风险提供稳定的税源支撑。 优化央地收益分配格局。在保障中央宏观调控能力的前提下，适度提高地方共享税分成比例，并逐步拓展地方税源，实现地方财力与事权、支出责任相匹配。 增强税制适应性。顺应数字经济快速发展的态势，针对经济活动跨区域特征增强所带来的税收与税源背离问题，应推动税收分配规则向生产地与消费地相结合的模式调整，减少地区间税源错配，增强地方税体系对新经济形态的适应能力，为地方财政收入提供更加稳定的税源基础。 统筹区域财力均衡。应兼顾区域经济发展水平和税源禀赋差异，通过优化税收分配机制与完善财政转移支付制度，促进地区间财力合理配置。同时，强化房产税、资源税等具有受益属性与地域特征的税种建设，增强基层财政保障能力，激励地方政府在公共服务供给与资源环境治理中发挥积极作用，从而实现财政汲取与社会治理的良性互动。 探索健全地方税体系的建议 优化主体税种制度安排，稳固地方基本税源。通过优化主体税种制度安排和完善央地分配机制，进一步增强地方财政收入的稳定性。一是稳步推进消费税改革。适度扩大消费税征收范围，考虑将一次性塑料制品、化学试剂、农药等高污染、高消耗产品，高档家具、文玩字画、私人飞机等奢侈消费品，以及电子游戏等可能对身心健康存在潜在负面影响的消费产品和服务纳入征税范围。根据不同消费品和消费服务的特点，有序推进消费税征收环节向消费环节后移，并探索建立央地共享机制。二是优化共享税央地分成机制。在保持中央财政宏观调控能力的前提下，进一步完善共享税的分配机制，建立更加科学和动态的央地分成体系。可综合考虑人口规模、产业结构和区域发展水平等因素，对增值税、企业所得税和个人所得税等主要共享税的分成比例进行适度优化。 拓展地方税源，优化地方税收结构。提高直接税比重并拓宽税源，可以进一步增强地方税体系的稳定性和可持续性。一是研究同新业态相适应的税收制度。数字经济的快速发展及互联网、人工智能等前沿技术的广泛应用，不仅重塑传统商业模式与产业业态，也为拓宽政府税源提供了新路径。应主动对接发展新趋势，探索同新业态相适应的税收制度。二是健全直接税和财产税体系。进一步完善综合和分类相结合的个人所得税制度，逐步扩大综合征收范围，优化税率结构。稳步推进房地产税改革，增强地方政府的财政自主性。三是完善绿色税制，培育地方绿色税源。以水资源“费改税”为契机，逐步将森林、草场等自然资源纳入资源税征收范围，并扩大资源税从价计征范围，适当提高稀缺性、高污染和高耗能资源产品的税率，扩大地方资源税税基，在促进绿色发展的同时提升地方财政收入能力。 适度扩大地方税收管理权限，增强调控能力。赋予地方适度的税收管理权限，提高地方政府因地制宜施政能力，激发地方经济发展活力。一是研究把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附加合并为地方附加税，授权地方在一定幅度内确定具体适用税率。二是在法定授权框架下，适度下放税权。在坚持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和税收法定原则的大前提下，研究适度赋予省级政府在特定地方税种上的税政管理权。 深化配套改革，强化地方财政保障能力。地方税体系建设是一项系统性制度工程，需通过相关制度配套改革协同推进，以增强地方保障能力。一是深化非税收入改革。将地方税体系建设与非税收入改革相结合，对现有收费项目进行清理规范，对具有税收性质的收费逐步实施“费改税”。同时，加强对专项收入和政府性基金的规范化管理，构建“税费并重、协同规范”的地方财政收入体系。二是完善财政转移支付制度。清理和整合中央对地方转移支付项目，优化转移支付结构，提高一般性转移支付比重，压缩专项转移支付规模，推动形成权责清晰、资金配置合理的转移支付体系。同时，完善因素法分配机制，发挥转移支付的激励与导向作用，并探索在生态保护、基础设施建设等领域建立横向转移支付机制，以促进区域协调发展并缓解地方财政压力。三是推进省及省以下政府机构改革。在保障基层公共服务水平的前提下，稳妥推进基层政府机构优化和事业单位改革，提高公共行政效率并降低财政支出。 （作者系山东财经大学财政税务学院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