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历史到未来：国际税收规则的演进历程

近年来，国际税收规则变化的话题引起越来越广泛的关注。新的全球税收规则谈判已多次成为国际领导人峰会的重点议题。值得注意的是，尽管谈及国际税收问题，各国政府都表现出积极意愿，但涉及新的政策趋势时，各方意见经常难以达成一致。这些争端有时与更为广泛的贸易和技术保护相关的国家行动有关，这些行动会给税收规则的制定带来更多的不确定性。 随着中国企业在海外投资的增长，其在境内外采用更为复杂的商业模式和法律安排的同时，也面临着经营所在国复杂且不断变化的税收规则。其中许多规则由来已久，并以长期存在的国际税收共识为基础；而另一些较新的规则则尚未达成全球共识。如果缺乏对这部分新规则的了解，可能会导致不好的后果。如不利的税收筹划可能导致极高的有效税率，从而损害投资收益或阻碍投资的进行。此外，随着全球税务报告和信息交换网络的日益完善，税务部门可以使用大数据展开分析，意味着税务合规方面的过失将有更大几率受到惩罚。 掌握所有的变化似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况且有些问题的答案也并不明朗，但是深刻理解各国规则的形成原因，并了解它们为何改变、将会如何改变是可能的。为此，人们需要了解塑造各国所使用的税收规则的全球商业史、全球监管与合作机制等。笔者近日读的由康莱德·特雷、大卫·张伯伦、马里奥·佩特里奇奥内合著，中国税务出版社出版的《国际税收·新的黎明》一书，可以为理解这些话题提供较大的帮助。该书共十六个章节，分别涉及国际税收体系的不同方面，并依照时间推移对每一个主题进行叙述。每一章又分为三节：过去的发展、目前的状态，以及未来的演变。可以帮助读者深入了解为何特定税收领域的规则会在不同国家或地区以其特有的方式发展，如转让定价、受控外国公司，或是常设机构相关的规则。此外，过去、现在和未来每节又包括三个层面，即方针政策、法规以及实践。 在前三个章节中，作者讲述了跨国企业作为企业组织形式演变的故事。事实上，国际税收规则的发展与跨国企业的发展过程交织在一起。如果不深入了解跨国公司为何以及如何将全球生产的不同阶段整合到统一标准中，并构建了当今复杂的全球供应链，就无法理解国际税收规则的形成过程。阅读的过程中，针对跨国公司发展的每个阶段，我们可以对应到国际税收规则制定中的不同阶段，并且能够看到，当前国际税收规则中的许多“异常”要素的确是早期的遗留问题。对于该情况的了解有助于推断，随着跨国企业的发展进入完全数字化的阶段，未来国际税收规则将会有哪些改变。 本书中间十个章节是全书的核心章节，着眼于国际税收规则的关键组成部分，包括税收管辖权、转让定价、受控外国公司、利息扣除、一般反避税条款、税收协定（包括常设机构和反滥用条款）、数字经济税收规则以及解决有害税收竞争的全球性措施（包括税收信息交换和税收优惠政策）等。除了让读者深入了解各国为何以既有的方式运用这些规则，以及许多规则形成的历史因素，每章还比较了中国的类似法规，并解释了为何由于某些特定因素，中国法规采取了相似或不同的做法。这些章节向读者展示了国际税收领域目前的状态：税基侵蚀和利润转移（BEPS）行动计划的实践，以及新阶段BEPS 2.0可能带来的全球税收规则的变化。 本书的最后三个章节丰富了前几章的内容，深入探讨了各国如何利用国际组织和论坛制定国际税收规则，并建立税收管理合作，同时，向读者介绍了不同的全球税收合作计划及其演变方式，并详细介绍了这些计划的实质性成果，尤其是在全球税收信息交换领域。最后一章概述了各国的税收管理部门如何实施新技术以及重组税收管理职能以提高效率。 总体来说，本书为读者提供了有关国际税收关键方面扎实和全面的概述，让读者拥有更直观的印象。这将帮助无论是税务人员、企业税务经理、税务专家、学者还是学生的读者，更为有效地解决复杂的税收问题。 〔作者单位：毕马威企业咨询（中国）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