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实施更加积极财政政策 提升宏观治理效能

加强财政政策与金融政策协同，有利于增强宏观政策取向一致性和有效性，也有利于发挥宏观治理效能对投资、消费、产业、民生等领域的促进作用。 今年是“十五五”开局之年，面对国际经贸环境急剧变化、国内经济深刻转型、深层次结构性矛盾仍在化解等挑战，需要进一步发挥宏观经济治理效能，助力经济行稳致远。今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出，我国将继续实施更加积极的财政政策。这是切合时宜的政策取向，具体而言，以下几方面值得关注： 加大力度提升财政政策与金融政策的协同效应。近年来，为促进经济高质量发展，保障民生及基层支出，我国持续实施积极财政政策，并取得积极成效。但当前，需要财政政策支持解决的经济社会问题较多，为取得更好的政策效应，组合性的政策工具将有更大优势。从宏观经济的角度看，财政政策、金融政策是我国实施宏观调控的经济政策体系的两大支柱，财政政策需要金融政策的配合和支持，如果没有金融政策的合理配合和支持，任何财政政策都难以圆满实现其政策目标。此外，财政和金融都依赖于国家信用，因此财政风险与金融风险在一定程度上是相通的、可以相互转化的。因此，为实现调结构、防风险、促改革等多重政策目标，今年加强财政政策与金融政策有效协同，将有利于增强宏观政策取向一致性和有效性，也有利于进一步发挥宏观治理效能对投资、消费、产业、民生等领域的促进作用。 笔者认为，加强财政政策与金融政策协同，需充分考虑宏观调控目标。在不同调控目标的约束下，财政政策与金融政策有不同的协同配合模式。从今年短期目标看，是加大逆周期和跨周期调节力度，坚持稳中求进工作总基调，实现经济增长4.5%—5%等目标，并在实际工作中努力争取更好的结果。从中长期发展目标看，是着力于持续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基于以上目标，加强财政政策与金融政策协同，重点应完善财政政策与金融政策之间的传导机制，这既有利于促发展，也有利于防风险。 例如，完善财政投融资体系。财政投融资是一种安全性较高的特定信用活动，其既有调节社会总需求的能力，又有调节结构的能力，具有财政政策和金融政策的双重功效。当需要加强总量调节、扩大需求或供给时，通过财政投融资体系增加融资规模，财政政策可以有效配合金融政策，加大拉动经济增长的力度；当需要加大结构调节时，通过财政投融资体系可以吸引到更多的社会储蓄资金，从而使金融政策更好地配合财政政策。今年，我国赤字率拟按4%左右安排，赤字规模5.89万亿元，比上年新增2300亿元；拟安排中央预算内投资7550亿元，安排8000亿元超长期特别国债资金用于“两重”建设、2000亿元支持大规模设备更新、3000亿元支持国有大型商业银行补充资本；发行新型政策性金融工具8000亿元，带动更多社会资本参与投资；设立1000亿元财政金融协同促内需专项资金，组合运用贷款贴息、融资担保、风险补偿等方式，支持扩大内需。可以预期，通过加大力度完善财政投融资体系，改善财政政策与金融政策之间的传导机制，财政政策与金融政策协同将会取得更积极的政策效应，也有助于更好地稳就业、稳企业、稳市场、稳预期。 深入推进财税体制改革，服务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今年要推动经济质的有效提升和量的合理增长，实现“十五五”良好开局，需要进一步增强政策前瞻性、科学性及系统性。深入推进财税体制改革，可以从制度层面提升财税管理科学性，保障财政可持续性，进而夯实国家治理的基础。 例如，完善统计、财税、考核等制度，规范地方政府经济促进行为，并规范税收优惠、财政补贴政策，有利于纵深推进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从经营主体角度看，税收优惠、财政补贴能够减少企业的资金流出，增加资金流入，但在经济高质量发展过程中，提高资源配置效率十分重要。因此，税收优惠、财政补贴一方面要更加精准，重点向民生保障领域及国家重大战略项目倾斜；另一方面不能成为“内卷式”竞争的助推器，从各国实践看，当一国的法治更为健全、经济发展水平更高时，税收优惠、财政补贴对企业经营决策的影响会有所降低，这些国家转而将税收优惠、财政补贴更多地投入民生领域。研究也发现，在产业链条较长，专业化分工更为精细的领域，一些流转税优惠所能发挥的作用有所减弱。今年，我国继续以投资于人为重点，进一步规范税收优惠和财政补贴政策，这既能促进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也为增强财政可持续性夯实基础。从执行角度看，政策确定性是稳定市场信心的关键。事后通过财政监督、税收征管查处不规范使用财政补贴、税收优惠的行为，不如事前通过提升政策确定性的效果更好。 进一步增强地方自主财力，促进财政可持续性。当前深化财税体制改革，增强地方自主财力是一个关键问题。财力与事权相匹配，才能有足够的财政供给满足民生与发展各项需求。解决地方自主财力问题，既需要开源，也需要节流；既需要满足新增财政资金的需要，也需要化解历史遗留的债务风险。因此，推进地方财税体制改革具有迫切性，同时具有复杂性。 政府工作报告相关举措主要包括几方面：一是提升中央财政对地方财政的转移支付比例。此举对于地方而言是“及时雨”，对于提振宏观经济而言也具有重要作用，因为如果地方经济不活跃，宏观经济走势也很难向好。提升中央财政对地方财政的转移支付比例，有效保障民生支出、推进乡村振兴、促进区域协调发展等，有利于稳就业、稳企业、稳市场、稳预期。二是继续推进地方税体系改革。目前，我国地方税种类很多，但税收贡献度不高，在房地产市场等重点领域风险未完全化解、传统税源增长乏力、新兴产业税源尚未形成规模的背景下，地方税体系改革的当务之急是建设主体税种。对此，政府工作报告明确，“调整优化消费税征税范围、税率，并推进部分品目征收环节后移”，此外，地方附加税改革也会一并拓展地方税源。考虑到目前地方税收入主要来源仍是共享税，今年也是增值税法实施的第一年，税收确定性有所提升，这有利于更好地保障税源。三是继续化解地方债务风险。减轻包袱负担，地方发展才更有活力。今年拟安排地方政府专项债4.4万亿元，重点支持建设重大项目、置换隐性债务、消化政府拖欠账款等，这将有助于保障地方财政可持续性。 （作者系北京国家会计学院副院长、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