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变”与“不变”，作出合理税收安排

2021年6月10日，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九次会议通过了海南自由贸易港法（以下简称“海南自贸港法”），从国家立法层面为海南自贸港建设作出了一系列制度安排。其中，税收制度是海南自贸港法中的重要内容。 去年6月1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的《海南自由贸易港建设总体方案》，为海南自贸港确定了以“零关税、低税率、简税制”为主要特征的税收制度体系，而这些政策被海南自贸港法赋予了法律效力。换句话说，和《海南自由贸易港建设总体方案》相比，海南自贸港法既有“不变”的内容，也有“变”的可能。建议企业围绕这些“变”与“不变”，作出合理税收安排。 观察 税收制度占了较大篇幅 自贸港是当今世界上开放水平最高的特殊经济功能区。突破性的税收制度创新是自贸港的重要特征之一，也是自贸港吸引、集聚要素资源，促进贸易和投资自由便利化的重要手段。通读海南自贸港法不难发现，有关税收制度的内容占了较大篇幅。 ——在简税制方面，全岛封关运作时，将增值税、消费税、车辆购置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及教育费附加等税费进行简并，在货物和服务零售环节征收销售税；全岛封关运作后，进一步简化税制。 ——在零关税方面，海南自贸港法规定，全岛封关运作、简并税制前，对部分进口商品，免征进口关税、进口环节增值税和消费税。全岛封关运作、简并税制后，海南自贸港对进口征税商品实行目录管理，目录之外的货物进入海南自贸港，免征进口关税。 ——在低税率方面，海南自贸港法规定，对注册在海南自贸港并符合条件的企业，实行企业所得税优惠；对海南自贸港内符合条件的个人，实行个人所得税优惠。 放眼全球，目前国际上的自贸港关税壁垒都比较低，且大多以直接税为主，税制简单、税负较轻。海南自贸港“零关税、低税率、简税制”的税收制度与国际接轨，很具有竞争力。可以预见，海南自贸港税收制度被赋予法律效力后，将在促进企业投资和促进贸易发展方面发挥良好作用。 不变 对实质性要求始终如一 对比《海南自由贸易港建设总体方案》和海南自贸港法的内容看，相关税收政策对实质性要求始终没有变化。这就要求企业不断提升自身税务管理水平，既要充分用好税收优惠，也要确保投资项目税务处理的合规性。 形式与实质是否相匹配，是当今国际社会反避税领域的核心问题之一。海南自贸港相关税收优惠政策在制定之初，就充分考虑了经济实质要求。比如，企业所得税优惠对纳税人实质性运营的要求，个人所得税优惠对纳税人就业关系、当地社保缴纳期限等方面的要求。海南自贸港法实施后，预计实质性要求将进一步细化。因此，相关企业有必要及时强化风险防控意识，掌握有效的工具和方法，作出合理的税务安排，确保满足实质性要求。 具体来说，对于企业所得税和个人所得税下的经营所得，现有转让定价的基本原则和分析框架，可以作为分析和解决大部分问题的工具。相关企业需要注意，原则上岛内企业获得或者保留的利润，应当与其承担的职能和风险以及使用的资产相匹配。对于个人所得税法下的工资薪金等所得，相关纳税人可以借鉴国际税法上的个人经济利益中心等概念和个人所得税法及其实施条例构建的所得来源地判定规则，来判定税务居民身份和所得来源地，并进一步判定自身是否可以适用海南自贸港优惠政策。 基于此，纳税人要把握好从现在到海南封关运作之前的“时间窗口”，对封关前的交易安排和封关之后的运营计划作出系统性、长远性的规划部署，提前熟悉掌握转让定价原则和分析框架，结合自身情况和商业战略，合理调整企业的股权架构、业务模式、人员安排和转让定价政策，同时建立健全内控制度体系，以确保满足实质性要求，合规、准确、充分地享受税收优惠。 变化 不确定性事项将逐步得到解决 海南自贸港下一步的税收制度创新，将以提升海南自贸港的国际竞争力、有利于要素高速流通、有利于投资贸易自由便利为导向。可以预见，与海南自贸港法相配套的税收政策，将得到进一步完善。 例如，为促进贸易和投资自由便利，目前海南省已出台《关于开展合格境外有限合伙人（QFLP）境内股权投资暂行办法》，提出积极推动外商投资股权投资类企业纳入海南自由贸易港鼓励类产业目录和鼓励外商投资产业目录，享受企业所得税优惠，这有助于吸引外商投资股权投资类企业落户海南。不过，对于境外合伙人的税务处理如何适用协定、境内法人合伙人股息是否能适用免税处理、15%优惠税率是否适用于个人合伙人等问题，政策并未进行明确规定，实操上存在不确定性。相信随着海南自贸港建设不断深入，类似的问题将得到明确，从而助力自贸港更好地吸引和集聚要素资源。 对于有意投资海南的纳税人来说，有必要以长远的眼光看待现阶段的一些涉税不确定性问题，从长期角度统筹考量商业计划安排，从而在海南这方欣欣向荣的沃土上实现更好发展。 （作者单位：北京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元耀税务师事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