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

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通过的“十五五”规划建议提出，“坚持惠民生和促消费、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税收作为筹集财政资金的重要工具，以及调节资源流向、优化投资结构的关键杠杆，在贯通物质资本积累与人力资本提升方面能够发挥重要作用。 在税收支持新质生产力发展方面，新质生产力是生产力中创新最活跃、技术最前沿的部分，其发展需要物质资本与人力资本的双重支撑。投资于物聚焦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所需的基础设施升级、先进设备迭代、创新设施布局等有形资本积累；投资于人则侧重人力资本开发所需的技能培训、健康保障等无形投入。投资于人是相对于投资于物而提出的，需明确的是，二者并非对立，而是追求民生性投资与生产性投资的均衡发展，实现“见物”与“见人”的有机统一。笔者认为，税收领域可通过组合式支持政策引导对物对人的同步投资，应精准对接“十五五”规划建议相关部署，通过税式支出等手段，降低相关投资的边际成本，激发经营主体活力，为新质生产力发展营造更为优良的税收政策环境。具体来看，一方面紧扣“优化提升传统产业”“培育壮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的部署要求，落实好研发费用加计扣除、固定资产加速折旧等政策，重点支持企业设备更新、技术改造、数智化转型，为传统产业提质升级和新兴产业集群发展提供物质基础；另一方面，落实“加强人力资源开发和人的全面发展”的部署要求，建议进一步优化职业培训经费税前扣除比例、继续教育专项附加扣除项目，支持企业开展技术攻关，鼓励个人提升专业技能，以及将税收支持政策与企业吸纳就业、开展技能培训的成效挂钩，让人力资本与物质资本更加适配。 在税收支持保障和改善民生方面，一方面，税收作为筹集财政资金的重要工具，税收收入配置需严格遵循“十五五”规划建议中“提高民生类政府投资比重”等部署，加大对教育、医疗、就业等领域的投入力度，形成“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循环。另一方面，以人为本优化税制，落实并优化促进就业税收政策，完善收入分配制度，加强税收、社会保障、转移支付等再分配调节，健全健康促进税收政策，促进人口高质量发展，发挥育儿补贴和个人所得税抵扣政策作用，有效降低家庭生育养育教育成本。此外，“十五五”规划建议提出“完善直接税体系”，当前应从共同富裕的角度对个人所得税制度进行改革，包括健全经营所得、资本所得、财产所得税收政策，调节收入分配，形成有效增加低收入群体收入、稳步扩大中等收入群体规模、合理调节过高收入的制度体系。 在营造法治公平税收环境方面，税收在国家治理中起到基础性、支柱性、保障性作用。“十五五”规划建议提出“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深入推进”，推进税收治理的现代化，离不开税收征管数字化转型。“十四五”时期税收征管数字化转型的成效表明，这不仅有效引导经营主体合规经营，营造法治公平税收环境，还可以为政策优化提供科学依据。“十五五”时期，应继续深入实施数字化转型条件下的税费征管“强基工程”，一体推进依法治税、以数治税、从严治税，进一步强化对平台经济等重点领域的服务与监管，构建“法治公平、竞争有序、创新活跃”的数字经济生态。通过营造法治公平的税收环境，为投资于物、投资于人提供制度保障，既守护国家税收安全，又为企业可持续发展提供坚实保障。完善税收政策与财政、产业等政策的衔接机制，破除要素流动壁垒，实现传统产业升级中“设备更新”与“人才转型”的同步推进，健全有利于高质量发展、社会公平、市场统一的税收制度。同时，通过涉税数据共享和研判，实现对“物的投资强度”与“人的投资成效”的动态监测，为政策后续优化提供科学依据。 （作者系中南财经政法大学财政税务学院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