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税视野里的2025年

2025年即将落下帷幕。一年来，《中国税务报·财税理论专刊》展示财税专家对宏观政策的观察、财税改革的建言、认知误区的澄清……通过财税专家的眼睛，我们更加认识到，这一年，我国宏观调控更加科学有效，经济稳中向好势头不断巩固拓展，财税体制改革接续推进，税收在国家治理中的基础性、支柱性、保障性作用持续凸显。 政策观察：一系列更加积极的财政政策围绕提振消费出台和优化 提振消费、扩大内需，是2025年经济工作的重中之重，是更加积极的财政政策发力的主线之一，备受众多财税专家关注。 2025年3月，全国两会《政府工作报告》将“大力提振消费、提高投资效益，全方位扩大国内需求”列为年度任务之首，并提出实施提振消费专项行动。 对此专家认为，从中长期看，我国经济正处于从投资驱动向消费驱动的转型阶段，通过消费扩容提质，可以有效对冲投资增速放缓的压力；从短期看，在外部冲击影响加大的背景下，扩大内需尤其是提振消费已成为必然选择。 2025年，一系列财政政策围绕提振消费出台和优化。比如，加力扩围实施“两新”政策。专家分析，“这有效发挥了财政资金‘四两拨千斤’的作用，从需求端牵引供给端同步回升，从而加快国民经济循环，使内需尤其是消费成为经济增长的主动力。”再如，境外旅客购物离境退税“即买即退”服务措施推广到全国。专家认为，“这将吸引更多的国际购买力，随着我国成为更具吸引力的国际旅游和消费目的地，有助于扩大内需”。 2025年，“苏超”像一把火，点燃新一轮消费热潮。专家说，短期内，“流量”能够变为“留量”和“增量”，让人看到消费市场的潜力，长期看，需要探索财税政策如何激发更大的潜力、更持久的热情。他们建议，根本上要推动地方经济发展向创新驱动、消费驱动模式转变，未来考虑推进相关税收改革时，重点仍应在增加居民收入，推动中低收入群体增收减负等方面着力。 确如专家所言，提振消费要行长远之策。在收入侧，同步推进“增收”和“减负”，进一步强化个人所得税“调高、扩中、提低”的功能；在供给侧，通过优化税收支持政策，改善供给结构，提高供给质量，更好地满足消费者需求。 专家还建议，财税政策需处理好短期促消费和中长期增后劲的关系。以“两新”政策为例，虽然当前实施效果显著，但如果后续年份加力扩围，政策边际效果可能会减弱，为避免这种情况，应未雨绸缪，在补贴范围上，宜由商品消费转向服务消费。 2025年12月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部署的2026年八项重点任务中，“坚持内需主导，建设强大国内市场”居首位。对此专家认为，要牢牢把握扩大内需这一战略基点，财税政策工具应助力实现消费和投资、供给和需求的良性互动，进一步增强国内大循环的内生动力。 “财政政策的选择和实施是提升宏观经济治理效能的基础性制约因素，也是放大宏观调控扩内需乘数效应的主导因素。”专家建议，应坚持系统和底线思维，兼顾短期和长远利益，遵循市场经济运行的基本规律，以新需求引领新供给，以新供给创造新需求，促进形成更多由内需主导、消费拉动、内生增长的经济发展模式。 误区澄清：发展中、转型中的问题，经过努力可以解决 打破预期转弱的负向循环，构筑持续向好的社会信心，成为当前我国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抓手。2025年，财税专家积极回应公众疑虑，澄清了一些关于经济发展和税收的误读。 上半年经济增速与税收增速为何背离？专家分析这主要受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指数（PPI）下行的影响。PPI下行直接压缩名义工业增加值的规模，增值税以名义增加值为税基，PPI通过价格机制，导致名义增加值缩水，从而制约增值税收入增长。此外，PPI下降还潜在压缩工业企业的盈利空间，进而拖累企业所得税的缴纳能力。 专家进而指出，在宏观政策加力实施、“两新”政策加力扩围和产业升级的多重推动下，我国经济呈现回升向好态势，部分领域供需关系呈现边际改善，为PPI企稳回升奠定基础，进而有望助力税收增收。 出口转内销是不是无奈之举？专家表示不能这样看问题。我国虽是全球货物贸易第一大国，但出口销售额比起国内销售额还是少很多，国内市场才是第一大市场。过去，一些企业做外贸比做内贸的收益可能更高，但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内需市场不断扩大，内贸发展潜力随之提升。 整治“内卷式”竞争是否意味着消除竞争？专家认为，消除的是超饱和、同质化、低效率的竞争。有序竞争是市场经济健康发展的关键，整治“内卷式”竞争有助于各类经济主体平等参与市场竞争，激发各行各业的发展活力和创新潜力。 大规模减税降费是造成宏观税负下降的主因吗？专家解释，这并非单纯源于减税降费，而是更多源自税基结构性变化、产业结构调整及经济形态转型对税收体系形成适配性压力，造成税基可征性边界收缩，形成税负下降的结构性动力。 正如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所强调的那样，“这些大多是发展中、转型中的问题，经过努力是可以解决的，我国经济长期向好的支撑条件和基本趋势没有改变”。 一系列经济、财税数据也印证了这一点。4月，税收收入月度增幅由负转正，1月—7月，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增速转正并实现稳步增长；预计全年经济总量将达到140万亿元左右……“这凸显出我国经济的强大韧性和巨大潜力，不仅为‘十四五’圆满收官提供支撑，也为做好2026年经济工作、确保‘十五五’良好开局奠定基础。”专家说。 12月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健全预期管理机制”“推动经济运行和市场预期持续向好”。对此专家认为，预期能显著影响宏观经济运行的路径，积极的预期能强化消费投资行为，即使经济短期内存在困难，也能稳定经济增长势头。“预期管理和信心建设应成为积极宏观政策实施中的关键环节。”专家建议。 改革建言：财税体制改革是全面深化改革的重要环节 “十五五”新程将启。2025年5月—6月，国家“十五五”规划编制工作开展网络征求意见活动，其中不乏涉及税费方面的建议。 “在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过程中，税收成为社会关注的热点话题，是一种可喜的进步，也印证税收在国家治理中的基础性、支柱性、保障性作用进一步增强。”专家说。 新经济业态涉税费问题备受网民关注。除建议加快开展税制适应性改革之外，专家还重点建议，应着力营造法治公平的税收环境。近年来，财税主管部门出台了一系列相关政策措施，如《互联网平台企业涉税信息报送规定》及配套政策，对新业态涉税费问题的治理起到推动作用。 “法治公平是对经营主体最好的税收支持。”专家分析，一方面，可以依托效能税务建设和实施数字化转型条件下的税费征管“强基工程”，不断优化税务执法方式，提升依法治税水平，税企携手共建共享法治公平的税收环境。另一方面，企业须把税务合规置于更加重要的位置，只有依法经营、依法治企、依法纳税，才能行稳致远、做大做强，整个市场才能更加公平有序、充满活力。 10月，“十五五”规划建议发布。专家认为，“十五五”时期是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奋力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关键阶段，将财税体制改革作为全面深化改革的重要环节，不仅是改革开放40多年来的成功经验，也是当前现实发展的紧迫需要。 专家的一个共识是，增强地方自主财力为本轮财税体制改革的重头戏。从短期看，地方税体系的建设将为更加积极有为宏观政策的落实落地奠定坚实基础；从长期看，这也事关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水平。 “重视解决地方财政困难”在12月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中首次提出，专家认为，这进一步凸显了增加地方自主财力的重要性，有必要通过深化财税体制改革，健全地方税体系，培育壮大地方税源，增强地方财政“造血”功能。 有专家以加快推进部分品目消费税征收环节后移并下划地方改革为例，建议一要提高公平性，提升消费发生地与消费税归属地的匹配程度；二要激发积极性，提高地方消费税收入分配比例，激励地方政府优化消费环境；三要增强可持续性，拓宽地方政府收入来源，为地方提供稳定财源。 作为增强财政可持续性、增强地方财政自主性的重要举措，规范税收优惠政策，再次在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上得到强调。有关专家对此进行了深入的思考，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和建议： “税收优惠政策发挥作用的基础和前提是‘少而精’，优惠政策‘多而泛’，不仅会助长企业和地方政府的短视行为，加剧内卷式恶性竞争，还可能扭曲税制，影响税收筹集财政收入这一基本职能和国家宏观调控的效果。” “现阶段税收优惠政策实施方向应聚焦于促进科技创新的高质量发展，同时要与我国经济结构调整相适应。” “在新质生产力形成的领域、内容和结果无法确定时，税收政策和制度设计应秉持中性原则，以维护市场配置资源效率，尽可能避免因非中性税收政策而导致的效率损失。” 总结是为了更好地开始。2026年，《财税理论专刊》将继续努力，推出更多精品力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