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全民公投 否决联邦遗产税

最近，瑞士举行全民公投，全国78.3%的选民否决了一项针对富人征收遗产税的提案。该提案计划对超过5000万瑞士法郎（1元人民币约合0.113瑞士法郎）的遗产和赠予资产征收税率为50%的联邦税，并将税收收入专项用于应对气候变化的相关支出。 瑞士富人聚集度居世界前列 长期以来，瑞士被视为全球富人的“避风港”。这一方面得益于瑞士稳定的政治环境、成熟的金融服务业以及国际化的营商环境，另一方面是瑞士独特的税收制度在吸引高净值人士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 作为一个联邦制国家，瑞士采用的是联邦与地方政府分层的税收制度。各州在个人所得税、财产税等税种的征收方面拥有广泛的自主权，可以在联邦税制框架下自行设定州税率，因此整体税负呈现出显著的地区差异。 在遗产和赠予税方面，瑞士至今没有在联邦层面设立统一税种，而主要由各州征收，各地税率差异也较大。多数州对直系亲属继承设有较高的免税额甚至豁免，对超高净值资产的征税分散在不同地方政府。正是这种联邦与地方分权、税率不一的制度，使得高净值人士可以根据自身状况选择更有利的缴税区域，从而增强了瑞士在全球财富竞争中的吸引力。 此外，瑞士在全球金融市场的地位也使其成为私人银行和财富管理的中心。跨国财富通常通过瑞士的金融机构进行配置、保值及传承，这一传统积累了庞大的国际客户基础。正是这类经济、税收与制度因素的综合作用，使得瑞士在人均财富和富人聚集度等指标上长期居于世界前列。 全民公投对遗产税说“不” 对富人征收联邦遗产税的提案极具争议。该提案的倡议者称，对超过5000万瑞士法郎的遗产和赠予资产征税，主要针对的是极少数超级富豪，收入可以用于资助应对气候变化相关项目，比如能源转型、节能改造等方面。 然而，从公投前的民调统计和投票结果看，反对声音远超支持。联邦政府、主要政党、商业团体普遍建议选民投“反对票”。政府担心征收联邦遗产税不仅会削弱瑞士的商业竞争力，还可能导致财富和人才外流，使得实际税收低于预期。瑞士财政部部长卡琳·凯勒表示，对赠予资产征收高达50%的税率可能难以承受，而且富豪的部分财富以非现金形式存在，实际征收有难度。 经济界人士则认为超级富豪具有高度流动性，在税务优化方面拥有多种选择。此类税收制度可能促使高净值人士将居住地迁往税负更低的国家，导致本应新增的税基由于“人口和资本外流”而消失，从长远看反而不利于瑞士整体经济和税收发展。比如，瑞士亿万富翁施普勒公开表示，若该提案生效，他将考虑离开瑞士。他解释称，由于其财富与公司资产紧密绑定，家庭将难以承担相应的税款压力。 相关研究显示，如果开征这一税率为50%的税种，受影响的富豪约有2000人，只占瑞士人口很小的比例。目前，这一群体每年缴纳的税款约为50亿—60亿瑞士法郎，如果开征这一新税，反而可能导致整体税收收入下降。 各国对遗产税态度不一 在全球范围内，各国对遗产税的制度安排存在明显差异。欧洲多数国家在联邦或国家层面征收遗产税。例如，法国和德国都长期存在遗产税制度，不过两国的税率、免税额和扣除规定相差较大。英国也对遗产征税，但设有较高的起征点并且有相关减免安排。相较之下，瑞士迄今未在联邦层面设立遗产税，这在欧洲主要经济体中较为少见。 有些国家采取激进的财富征税策略以应对收入与财富不平等，而另一些经济体特别是新兴市场国家和地区，则通过优惠政策吸引高净值人士和投资者。比如，部分海湾国家为吸引国际资本，对个人所得和遗产基本不征税。再如，新加坡通过修订相关法规，为单一家族办公室提供管理财富和投资收益的税收激励，希望提高对富裕群体的吸引力。 值得注意的是，目前，国际上针对超高净值人群财富和遗产税的讨论正变得越来越活跃。一些国际组织和团体呼吁对极富群体征收专项税，以筹集公共财政资金用于社会与环保事务，但是多数国家政府则在潜在资本流动性、税收效率与经济增长之间寻求平衡。 总体来看，瑞士公投否决遗产税，反映了普通选民对税收改革持谨慎态度，也体现出该国在财富管理、税收政策与国际竞争力之间的取舍。正如一位分析人士所说，遗产税似乎可以解决财富不平等问题，但可能导致经济效率低下，还具有政策执行上的不确定性，瑞士社会更倾向于维护现有税收体系的稳定和可预测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