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特金森：发挥公共政策在减少不平等方面的关键作用

安东尼·阿特金森（1944年—2017年）是英国经济学家，曾执教于剑桥大学、牛津大学、伦敦经济学院。他致力于收入分配和福利经济学等领域的研究，代表作有《英国的贫困和社会保障的改革》《英国个人财富的分配》《不平等，我们能做什么》等。基于在收入分配等研究领域的成就，阿特金森于1984年被授予英国国家科学院院士。 阿特金森对经济学的研究与贡献主要集中于两个方面：一是关于收入不平等的测量与解释，特别是财富的分配和代际传承问题；二是现代公共经济学，特别是税收制度的设计问题。阿特金森认为，不平等现象的根源在于市场机制的不完善和政府公共政策的缺失或不当，也受全球化、技术变革与产业结构调整、教育机会分配、社会观念与文化因素、财富积累与代际传承等因素影响。 阿特金森认为，公共政策在减少不平等方面具有关键作用，政府应通过合理的税收和社会保障来调节收入分配。他同时指出，仅依靠财政税收手段调节远远不够。例如，如果使英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基尼系数下降10个百分点，那么税收需上调至收入的16%。因此降低不平等程度需要所有政府部门的参与，如加大对教育、医疗等公共服务的投入，以减少机会不平等，还要通过政策手段减少结果不平等，将控制结果不平等作为控制机会不平等的有效手段，通过政策干预来减少结果不平等。 在《不平等，我们能做什么》一书中，阿特金森以英国作为研究对象，提出了改变收入分配、降低不平等程度的15条具体政策建议。例如为适应技术变革，应鼓励能提升职工就业能力的创新，重视服务提供中的人力因素。他还建议，应扩大社会保障开支，提升福利水平并扩大覆盖面，具体做法包括提供有最低工资的保障性公共就业、制定国民薪酬政策、向所有儿童发放较高水平的儿童津贴、对公民发放无条件基本收入、创建公共投资管理局以负责主权财富基金（由政府支配的通常以外币形式持有的公共财富）的运营，以增加国家资产净值。 在税收方面，阿特金森认为应建立累进性更强的个人所得税制度，提高所得税、资本税和财富转移税，在资本收益税的基础上对遗产继承和生者间的赠与征税，依据最新的房地产估值征收比例型或累进型房产税，基于总财富为纳税人设立全球税，对该国公民及永久居民的来自任何一个国家或地区的收入进行征税。 阿特金森通过计算表明，体现税收中性的政策措施能显著减少整体不平等、整体贫困和儿童贫困等问题。不过，这只是迈向消除不平等现象的一小步。实现充分就业、塑造更公平的薪酬分配格局、推行更平等的资本所有权，这些都是缩小不平等差距的重要组成部分。他强调，公共政策应当以利益相关者之间的适当平衡为目标，必须对不平等现象足够重视、加强干预才能制定和实施更加公平的政策。 笔者认为，不平等问题是一个复杂且多维度的社会问题，需要政府、企业和社会各界的共同努力来解决。应更加注重公平与效率的平衡，多角度、更全面地思考经济政策制定和社会保障体制改革。例如，通过完善税收制度，更好发挥个人所得税调高惠低的作用。加大对教育、医疗等公共服务的投入，尤其是对农村和贫困地区的投入，缩小城乡差距。加强普惠性、基础性、兜底性民生建设，关注代际不平等的潜在风险，减少机会不平等，推动公平与发展。 （作者单位：国家税务总局天津市税务局）